然后又喊寒序，喊着喊着变成了“佘寒序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那么喜欢你，你心里就只有你师尊！”。

最后，剑光转换了方向。

“小伤。”

“前几日你放的血，如今已经帮三百七十二人解了毒。我试过了，这些人如今有了抗体，不会再被瘟疫感染。”

几个时辰后，他终于止了咳。

解落瑕紧闭着眼睛蜷缩在床上，囫囵咀嚼吞咽着那块血肉。

应亦淮这才松了一口气。

黑色的血，味道腥甜诡异，溅落在地上冒着细小的气泡。

第二天，解落瑕的烧还是没退。

应亦淮的右手指尖凝起纯白剑光，本想再次割破自己的手指。

应亦淮再次红了眼圈：

一个时辰后，继续给解落瑕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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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亦淮笑着，轻轻点头：

应亦淮倚在死牢粗糙的泥墙上，缓了一会儿，哑声问：

应亦淮欲盖弥彰地把衣袖往下扯了扯，又把手背到了身后：

“暂时很好，只要天道不要继续作祟，瘟疫不要蔓延到更远的地方。否则，十个应亦淮也不够。”

“可惜我吃了同心蛊。”

应亦淮守在床边，每隔一个时辰就给他喂一次血。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应亦淮的手腕上。

他不能倒下。

太善良了，就成了蠢货

最后开始喊亦淮，一边哭一边喊，最后变成了翻来覆去的呢喃。

第二天，解落瑕的体温退了又烧，烧了又退。

教主把解落瑕孤身前往镇上的事情讲给了应亦淮听。

带来了她珍藏了数百年的珍奇灵药，和一个还算好的消息：

教主瞬间皱起了眉头：

应亦淮的眼泪无声滚落，砸在了解落瑕滚烫的手背上，转瞬被烧干。

应亦淮垂下眼帘，哑声呢喃：

“如今教中的瘟疫已经基本控制住，谷里的凡人也肯服下解药了。放心，我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教主离开后，应亦淮缓了一会儿，再次凑到解落瑕身边。

应亦淮虚弱点头：“我知道。”

他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放的血又太多，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双眼紧闭，用气音断断续续地喊着各种人的名字：

寒序还没回来。

教主勉强笑了笑：

割破手腕的喂法太浪费，应亦淮再次刺破的自己的指尖。

“落瑕是怎么中毒的？”

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有劳教主。”

应亦淮的脸色也开始发白了。

药效来得慢，应亦淮伏在床榻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喊娘亲，喊得撕心裂肺，喊完了又哭着嚷着“曦哥你别丢下我”。

他一直在说胡话。

第三天，解落瑕开始咳血。

应亦淮蹲在床边，一只手按在解落瑕的脉搏上，感受着那团混乱的气息。

不行，得撑住，还有那么多的人要久。

“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总不能让我给所有人当娘亲，让你给所有人放血。”

教主垂眸，从乾坤袋里取出几瓷瓶的灵药递给应亦淮，说：

“傻孩子……”

第三天晚上的时候，教主来了。

离开前，她紧握着那只小瓷瓶，对应亦淮沉声承诺：

一天过去，指尖被刺了太多次，早已是一片淤青。

解落瑕蜷缩在床榻上，浑身滚烫，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另一只手轻轻拭去了解落瑕满脸的泪痕。

“太好了。”

声音越来越嘶哑，越来越微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应亦淮趁着解落瑕昏睡的间隙，导出十几颗补血的丹药囫囵咽下。

应亦淮缓缓吐出一口气，时隔太久，扬起了一个真情实感的笑容：

“娘亲……曦哥……别丢下我……寒序……你为什么不看我……没有人喜欢我吗……亦淮……亦淮……”

“他能活下来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应亦淮，你不能为了他拖死自己。”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若是没有同心蛊，难道你想让世人把你分食殆尽吗？”

他从自己的手腕上剜下一片肉，喂进了解落瑕的口中。

但他身上的朱红纹路没有再蔓延。

惫地吐出一口气：

最后，教主带着应亦淮的一瓶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