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拼尽全力，咬向了应亦淮的手指。

“别让他跑了！他要是跑了，咱们谁都活不了！”

人群静了一瞬。

他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动作快得不由得任何人做出任何反应。

怎么可能？！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伤害了应亦淮的男人身上。

教主神色骤变，立刻出手想要杀了这个自寻死路的男人。

教主绷紧了身躯，紧咬着牙关，拼尽全力与这股无形的束缚抗争。

应亦淮的手指被咬破了太多次，已经不成样子了。

男子扑到应亦淮的面前，双手死死箍住应亦淮的手腕，低头狠狠咬了下去，用力一扯。

姚辞幽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僵了一下，仰面倒在了地上。

自始至终，应亦淮只是沉默地放血，脸上挂着温和的、悲悯的、空洞的笑意。

解毒的队伍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这副模样，立刻让解落瑕想起了曾经眼神空洞、满心死意的应亦淮。

“大家一起上，吃了他的肉就能解毒，就能得道成仙！”

一个瘦削的男子从人群中扑了出来。

心魔别在这个时候作祟啊！

“看啊，吃他的肉解毒更快！他本来就是该被分食的妖道，不如吃了他，分了他的仙气，大家一起得道成仙！”

应亦淮却仿佛中了定身咒，只是怔怔地跪坐在原地，盯着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出神。

然后，数千双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再敢上前一步者，死

教主咬着牙，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呼，终于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动作却僵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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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艰难地抬起头。

五指全都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

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浑身的修为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泡沫。

她毫不迟疑，抬手，一枚银针从指尖飞出。

像一尊早已失去了魂魄的菩萨像。

教主心头一沉。

那些还没解毒的、解了毒的人，眼中冒出了同样的光。

场面彻底失控。

从正午时分到月色高悬，最初濒死的四百余人，已经全都饮下了应亦淮的血。

就是这一瞬的功夫。

这些人的求生欲太强，强到一旦得到了救命的稻草，就想紧抓不放。

短暂静默后。

饥饿、恐惧与求生欲把理智烧成了灰烬。

他伸出手，想替应亦淮拢好长发。

“这根本不是在救人，这就是在养蛊！那个妖道的血肉就是蛊引！”

“杀人了！五毒教杀人了！”

白衣上沾满泥土与血渍，袖口被撕破，发簪歪了，碎发黏在额角的伤口上。

乌云渐渐聚拢于此。

解落瑕焦急地吼着。

应亦淮丝毫不关心。

那人嚼着从应亦淮身上撕下来的肉，脸上的朱红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呃——！”

就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鲜血喷溅。

日出，解落瑕看着应亦淮血肉模糊的双手，不忍地红了眼眶。

“长老！应亦淮！”

那就换另一根手指，再被咬破，再换。

应亦淮却没制止。

丹田里的灵力彻底凝滞。

歪歪扭扭的队形，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那就换另一只手。

大花蟒也僵住了，一动不动地伏在教主肩头，竖瞳里倒映着越发混乱的人群。

从昏沉夜色，到天光破晓。

三个坛主的心腹混在人群里，没冲在最前面，却喊得最响。

她根本没有下死手！

银针刺入了男人的后颈。

解落瑕不再多想，立刻扑过去紧紧缠住男人。

接下来，是中毒颇深、但尚有神志的患者。

但这男人的力气大得恐怖，根本不像个中毒濒死的人。

不对。

眼见着应亦淮一时半会儿醒不来，那男人还想着继续伤害应亦淮。

渐渐有人迈步向前，紧接着，他身边的人随之跟了上来。

解落瑕没有注意到教主的异样。

解落瑕看得心惊肉跳，几次想要出手打断。

可那男人的瞳孔已经涣散了。他仰躺在祭坛前，满脸血迹，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意。

他顶着溅了满脸的鲜血，笑容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