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延舟有点想笑，又有点无语。

&esp;&esp;半晌，他不悦地剜了眼隔壁，破罐破摔地踢了脚对方的鞋。

&esp;&esp;下一秒，程延舟和握着粉笔的李管家四目相对。

&esp;&esp;讲台上那人穿着衬衫，手握白色粉笔，见门打开，缓缓转过头，看见来人的那一刻，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托眼镜。

&esp;&esp;程延舟似有所感，往前走了两步，他比桑屿高不少，站在对方身后也能露出眼睛。

&esp;&esp;李管家装作没看见桑屿的小动作，掩嘴轻咳一声，似是提醒：“进来吧，下次别迟到。”

&esp;&esp;讲台上，李管家仿佛不认识他一样，在黑板上写着字，该干嘛干嘛。

&esp;&esp;杜俊趁机转头，疑惑地眯起眼：“老大，你怎么知道新来的老师姓李？”

&esp;&esp;仿佛九月初第一次见面那般。

&esp;&esp;他来南城那天，母亲安排了李管家随行。显然，让李管家在学校有个正当职位，也是她一手安排的。

&esp;&esp;杜俊的角度看不见前门，没发现两人牵了一路的手，不然此刻问出口的就不是这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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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拨拨被风吹乱的头发，给程延舟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一会儿别开口，看他的。

&esp;&esp;桑屿僵硬地往前迈了半步，然后迅速退出来，“砰”地关上前门，闷头一路绕到后门才回座位。

&esp;&esp;教室很安静，笔尖沙沙地划过练字纸。

&esp;&esp;桑屿舌头像被烫到：“李、李……”

&esp;&esp;门内传来声音，隔着门板，并不很清晰。

&esp;&esp;桑屿心里蓦地冒出一万句“卧槽”，如临大敌，迅速抬手，牵住程延舟。

&esp;&esp;他五官深，做起表情却很克制，浅浅的并不引人注意。

&esp;&esp;“进。”

&esp;&esp;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啊。

&esp;&esp;“……”

&esp;&esp;桑屿等他答应，才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esp;&esp;唰的一下，程延舟的手像被钳子嵌住了。

&esp;&esp;他拉开门，懒懒抬眼：“报……”

&esp;&esp;他再度朝门里看了两眼，说不上来是什么神情。

袋子，往前两步挡在程延舟前面。

&esp;&esp;桑屿当下只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不过全世界老头声音都大差不差，他压根没放心上。

&esp;&esp;门一开，桑屿脑子轰的一声，愣在当场，“告”没报出来。

&esp;&esp;他转头

&esp;&esp;告。

&esp;&esp;都同盟了，看见他那么为难，也不知道主动帮忙！

&esp;&esp;程延舟正收拾桌上的练字纸，他抽屉物品整齐，桌角的教材横平竖直，像用尺子比画过，收拾起来很快。

&esp;&esp;坐到座位上，他才松一口气，低头看见程延舟的腕骨已经被他捏红了，讪讪松开。

&esp;&esp;保密工作做得挺好，连他都不知道李管家要来一中当书法老师。

&esp;&esp;杜俊等了半天，听见斜后方传来关节叩桌子的声音。

&esp;&esp;程延舟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esp;&esp;“……”桑屿重重抿了下嘴唇，不知道该不该说。

&esp;&esp;察觉桌下的小动静，他顿了一下，侧头发现某人正拼命给他使眼色，他要再不回复，眼睛就该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