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叹气：“所以周参军对那些山匪恨之入骨，那日去剿匪时，就好似没了理智，全然杀红了眼。”

端饭过去后，陆锦佑便提着五日的米过来了。

“你们去剿匪了？”

夜里就寝前，沈清音将陆锦佑带回来的铜钱解开，数了一遍。

忙忙碌碌一上午，快要收摊时，面摊来了熟客。

麻烦阿嫂了，若是阿嫂不得闲，他就请别人。”

沈清音说：“官爷想知道周官爷的情况，怎不亲自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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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也不过是六十文，还有五十六文工钱剩的。

不过，她着实是没想到请的人是她。

他说着话，忽然又满含歉意道：“沈娘子，对不住，是

“当时情况紧迫，他将刀烧红，烫了伤后，又继续剿匪。”

四日就只做一顿暮食，每日的菜和油盐酱醋柴，就算十五文。

她端上面，衙差便问：“沈娘子，周参军怎么样了？”

“我担心周参军受了伤，情绪也不对劲，想要看望，但也不知道家住何处，只能是来寻沈娘子了。”

“找我问周官爷的住处？”

做好了饭，她装碗后，就让陆锦佑先送给隔壁送去，隔半个时辰再送药过去。

不过是顺手多做一份饭，事也少，每日就能进账十一文钱。

周晟望着这大碗有肉有菜的饭菜，思索着要不要再添些工钱。

沈清音心说周晟还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终于舍得请人做饭了。

盥洗过后，她和陆锦佑说不用跟着出摊，让他在家里下面做朝食，给隔壁煎药。

周晟的意思，就是余下的四日都得麻烦她。

除却药钱，还余一百一十六文呢。

没有精致可言，只有朴素的一海碗。

沈清音欢喜地把铜钱藏起来后，才上床睡觉。

愧疚？

整整三百文正。

今日虽没出摊，但因隔壁的事，上蹿下跳，东奔西走的，比出摊还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那衙差坐得板正，过于拘谨，她甚至还能看出点愧疚来。

用装汤的海碗盛了八分满的饭，剩下的两分几乎被菜盖过。

只要确定他人没什么事了，她也不管那么多了。

赵毅点头，话题一转，问：“周参军父亲和舅舅如何没的，沈娘子可知道？”

“周参军之所以会受伤，还是因为救我，才挨了一刀，从胳膊到胸膛。”

周晟沉默地看着陆锦佑送过来的暮食。

赵毅舔了舔唇，才言：“我没脸去看周参军。”

而且这周大官爷出手阔绰，做几天饭，估摸着也能挣好些天的菜钱了。

一觉无梦，睡到自然醒。

愧疚什么？

今日让陆锦佑送朝食和药，顺道看看他是否安康。

……

有银子不挣才是傻。

这熟客也不是旁人，就是那日她去县衙寻周晟时，帮忙传话的乌衣衙差。

昨日大夫说要有人守着，但周晟倔得很，硬说他一个人也可以。

“得闲呀，反正做一份暮食也是做，做两份也是做。”

赵毅摇头：“周参军明说了不让人去寻他。”

沈清音：“听说过一些，好像都是被山匪所害。”

命是他自己的，他自己都不惜命了，她一个外人也管不了这么宽。

那衙差手臂用夹板固定住，吊在脖子上，他今日应是没有上衙，是以穿的事寻常服饰。

这样的好事哪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