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嗯。”

由不得他不多想。

六个颜色里，有两个是她不喜欢的，有一个她还有了。

好似比起先前，嘴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蜜，格外熨帖。

沈清音在他眼前伸手一收：“回神了。”

随后，周晟听见了这辈子都不会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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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倚

吃完了夜宵，大雨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是她先前买过的胭脂铺子。

周晟收拾好了桌面，问她：“可要回去了？”

周晟转头望去，顿时觉得那三杯茶水白喝了。

“晟哥。”

那铺子的掌柜说过，这口脂有六种不一样的颜色，她纠结许久才挑了一个最喜欢的。

沈清音打开一看，惊了。

她缓缓道：“过去的沈英娘心中只有亡夫，而现在和以后的沈清音心里都只有你。”

“哇，你怎买了这么多！”她状似惊喜。

才碰上唇，就觉得还有些发麻，果然还是亲得太狠了。

周晟视线落在那抹艳色上，唇角上扬，点头：“嗯，好看。”

周晟有些奇怪，今日的她，似乎有些不同。

大概就是因为她的存在，让他觉得这日子有盼头，每日都能忘却在战场上永无止境厮杀的痛苦记忆。

她转而瞧向桌面，红烧乳鸽，桃酥，红豆莲子羹，还有一个精美匣子与一个精致小架子。

听到那声不一样的称呼，周晟的手指微微一蜷缩。

沈清音很自然就靠在了他的手臂上，手顺着他的手臂滑下，五指从掌心掠过穿插过指缝，相扣。

沈清音似乎想起了什么，猜测：“口脂吗？”

周晟点头：“打开瞧瞧。”

周晟拉来椅子，坐在她身旁。

她嫌袖口长，折了袖子露出一截小手臂。

六个熟悉的瓷盒。

房门传来吱呀的声响，传来轻快的声音：“我换好了。”

周晟也回握了回去，可听到她提起亡夫，嘴角抿了抿：“我知道，我本该去的，但我想，他应该不大想看见我。”

沈清音只淡淡一笑，继而道：“我当时心想，为了尊重死去的人，就忽略了活着的人，这样不好。”

“我前日去祭拜锦佑他阿兄了。”她幽幽道。

周晟回过神，轻咳了两声，移开了视线，喉咙干哑道：“先吃夜宵。”

外衫只到周晟膝盖下方，穿在她的身上却是快垂地。

算了算了，买都买了，要给情绪价值，不然以后就没惊喜了，日后再让他节省，今日就憋着。

周晟蓦地收紧了手，紧紧扣住了她的手。

他穿过的衣裳，如今穿在她的身上，紧贴着肌肤。

了三杯冷茶才稍稍平息燥火。

墨黑的袍子衣襟颇大，露出一小片白得发亮的肌肤。

沈清音瞧见他纯情的神色，嘴角上扬。

“这匣子和那小架子怎么回事？”

她就好似一块蜜糖，甜而不腻，每日都能让人忘记苦，尝到绵绵甜意。

她拿起一盒，打开一看，虽是她不喜欢的颜色，但心里还是开心的。

她抹上了口脂，问他：“好看吗？”

这太浪费钱了……

周晟顺着她视线望去，伸手将匣子推到她面前：“你打开瞧瞧。”

沈清音摇了摇头，说：“再待会儿，想与你说会儿话。”

她每样都打开看了一遍，指腹沾上口脂，涂抹到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