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这反应说明了一切。

“你都不和我说，前几天还去探望我……瞒着我，我一点都不知道……”

“顾暮初，我不离婚，我不想离婚……”

她眉毛凌厉细长，此刻拧成一团。自顾自摇了摇头，猛然抬头看向顾暮初。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oga双眼懵懂，喃喃道。

另一张离婚协议书放在顾暮初手边，她用食指挪过来，指腹摩挲离婚二字，没有说话。

顾暮初站在原地，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偏偏这副模样落在对方眼中，成了实打实的冷暴力。

尤其面对季羽然的质问。

“你……很好。”她从喉咙中勉强挤出这三个字，低头不敢去看oga的眼睛。

季羽然垂眼，把协议翻到第一页，仿佛要把“离婚协议书”五个字盯出洞来。

给点甜头，她居然真的相信了。

oga的状态明显不对劲，顾暮初站起身来，抬手想要扶住她的肩膀，被对方甩开。

季羽然瞳孔骤缩，肩膀忍不住颤抖。

“然然，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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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ga走过来想要推她，被桎梏住手腕。顾暮初搂着她的双肩，轻轻拍打以示安抚。

她很少有这么不耐烦的时候，心口生出一股无名火，直接开启免打扰。

生怕在对视的瞬间，就被对方看穿拙劣的演技。

“离婚。”她又重复一遍，红润的面色惨白起来。

顾暮初扶额，缓缓闭上双眼，这是一个逃避的动作。

她束手无策。

“我本来想，出院了以后可以和你过年，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后面的话被泪意埋没，季羽然卡壳。

空气凝固又滞涩，暖气散发嘈杂微弱的声音，在这一片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把手擦拭干净，她走到客厅。

一角的冰山下藏着更大的冰山。

心中的答案逐渐成形，那是她最不愿面对，也不敢相信的。

“顾暮初，你说话！”

“你洗手洗这么长时间啊。”

而顾暮初现在要在那柔软的一面上递刀子，这么多天的思想斗争让她隐隐明白，季羽然也许很舍不得自己。

顾暮初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季羽然，无论什么话语砸到alpha的身上，她看起来都不痛不痒。

心脏被无形的大手来回挤压，顾暮初微弯腰背，沉沉呼出一口气。

“听你说你就不离婚了吗？”季羽然拿起a方已经签字的协议书，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这样？”

她看不得季羽然受一点委屈，那种声音细又小的控诉，像把自己蜷缩起来，谁也不见，只把最柔软的一面留给自己。

一句话让压制许久的感情彻底决堤，季羽然放声哭出来，断断续续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季羽然踉跄后退，把协议书拽过来，“离婚……协议书。”

“不哭了。”

呼吸被人慢慢攫取，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心脏传来。算不得致命或痛苦，但如影随形的压抑更让人崩溃。

放置在台子旁的手机屏幕上滴了几滴水，是刚才洗手不小心沾上的。

一切突如其来的发生像意外。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恰好撞上顾暮初的视线，脸上瞬间慌乱起来，动作局促。

一连串的问题让顾暮初说不出任何宽慰的话来，无论什么词眼，放在这样的场景下都是苍白的。

明亮的灯光圈住屋内的温馨，挂壁电视上映知名频道的综艺，时不时有笑声从里面传来。

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发生。

她没回答问题，走到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声音平静得像询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但凡对方歇斯底里，或者冷眼相待，她都会作出一早准备好的态度，可季羽然在委屈。

“有什么感想？”

她拿起来，点击查看，沈以颜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是询问这边的情况。

差点忘了，这个人以前是怎么对自己的。

顾暮初的视线从她心虚的脸转移到协议上，纸张被捏得出了褶皱，还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意。

oga坐在沙发边沿，手中握着先前放在茶几上的协议，目光专注又认真。

净给人添乱。

“你说啊，什么意思！”她站起身来，卷起沙发垫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