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靠在沙发上, 眼神略有些空洞地看着前面，听到开门的声音, 侧过脸来往这边看了看, 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可是……凭什么呢？

她原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家庭或许美满和睦，日子也过得蒸蒸日上。

他情商确实低了点，但也绝对没有看小姑娘狼狈模样的爱好！

佐藤千夏依然在擦着自己的嘴唇，水声哗啦啦流着，她用尽力气，不知在跟谁作对一般拼命拍着自己的脸。

或许是有的吧。

腐肉。

“真的呀, 杰？”

绝对暖和。

夏油杰唇角勾了勾：“真的。”

杰想找人安慰，仍然找不到。

必须洗一洗才行。

“你先说同不同意。”

五条悟恍然察觉自己往日对杰的心疼只浮于表面，未曾深入过杰的内心。

他这样过去好不合适呀。

佐藤千夏的动作越来越暴躁，她用冷水浇灌着自己的头发，冻得直哆嗦也从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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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在这时候显得更加浓郁，佐藤千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杰，你不信任我是有道理的，但既然你已经选择给我机会了，也不能反悔啊。”

夏撑着胳膊慢慢起身，头晕眼花，几欲摔倒，可强大的意志力还是让她坚持下去，凭借着记忆一步一步慢腾腾往回走。

至少……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

他总觉得那是无可奈何又天经地义的事。

他一开始会觉得好奇，后来会心疼，再后来……也没什么后来。

他一直觉得杰吃咒灵玉是天经地义的事。

五条悟站在不远处，垂眸静静看着，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吞吃咒灵玉的夏油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哎，不然快走两步把羽绒服扔地上让姑娘自己捡？

收容所, 把佐藤千夏送回来，跟硝子打了个招呼，五条悟就去找夏油杰了。

她在昏倒前，只记得自己落入一个温暖又宽阔的怀抱。

可这种事……

和家里人分开，或许是生离死别，只身一人跑到收容所里，蛰伏到夜晚才敢出来觅食。

“是我。”五条悟靠过去，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夏油杰的脸。

掌心里满是血，原本乌黑靓丽的秀发粘在一起，用手扯都扯不开，她忽然发觉自己不能就这样回收容所。

洗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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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款羽绒服。

那是他的咒术。

他不是个合格的爱人。

就像佐藤千夏。

佐藤千夏掀起厚重的眼皮，回忆着爆裂水管的位置，脚步深深浅浅地迈了过去。

对。

都洗掉就好了。

……

今天差点忘了。

就连五条悟也觉得夏油杰已经习惯了吞吃咒灵玉的生活，毕竟杰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之后还能面带微笑地侃侃而谈。

她动作越来越快，表情也越来越偏执，用力搓着身上的皮层，像是要搓出血来。

杰小时候，有没有过这种阶段呢？

洗掉。

又怎么不委屈、怎么不难过？

前几天不都是这样的吗。

杰想找人安慰也找不到的。

水很凉，幸好没有冻上，佐藤千夏捧起水洗了洗手，又畅快地洗了把脸，她把脸上的血痕洗得一干二净，才觉得胃里没有那么难受。

毕竟还是小孩子。

佐藤千夏低着头，一深一浅地向前走，狂风呼啸着刮过，像刀片一样切割着她的脸。

怎么习惯得了？

后来，再长大一点，到了咒术高专，别人都被他的术式震惊，恨不得亲眼见他吞下咒灵玉才算心服口服。他们不觉得这种事会让人为难，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可她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只要你愿意听我的, 不再对我隐瞒什么，我一定同意。”

杰给悟心疼完了啊

夏油杰挑了挑眉，语气很平淡：“怎么了？”

一下一下，硬生生往嘴里塞，想吐也只能捂住唇，拼尽全力咽下去。

五条悟点了点头，觉得这方法可行，于是瞬移到佐藤千夏前面不远处，脱下自己的衣服放到了十分显眼的位置上。

五条悟远远跟在佐藤千夏身后，看她腿肚子直打颤，身子也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冷的。

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