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8章(2/2)111  小 寡 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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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陷入悠长的静谧,针落有声。

裴怀贞举盏,瘦削的手腕冷白如玉,脸上的玄铁面具也像沾了温润,即便遮住一侧眉骨,难掩骨相里的优越精致。

是因为她吗?

便是当了二十二年的人上人,这位天之骄子,终于在今天有了“人味”。

裴怀贞沉吟道:“二十三了,比朕还要虚长一岁。”

他轻叹口气,似是感慨:“经历得多了,朕如今才知道,没有什么,是比人之间的那点真情最为要紧,若能得到真心相待,便该及时珍惜,切莫辜负。”

裴怀贞笑了,桃花眼弯得亲和,好心地道:

临退下,沈濯反复斟酌,终究开口:“不知皇后娘娘近来可好?臣妹经臣叮嘱,自臣走后便闭门不出,静心在家,想来对娘娘思念甚切,若能得知娘娘近况,臣也好将消息带给臣妹。”

“你与朕年少相识,一路搀扶走来,情分自比他人深厚。如今朕有青娘贤妻在侧,又有一双儿女绕膝,见你孤单着,心中总不是滋味。”

沈濯郑重道:“回陛下,能为陛下效力,是臣身为臣子的本分,臣并无所求,只愿能陪同陛下共度难关,跨过所有劫数。”

茶烟袅袅,清香四溢。

如今的他,仍是美玉,却是一块收入椟中的美玉,微小的瑕疵并未减低他的华贵,反倒增添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烟火气,映出的光泽也是柔的,暖的。

御书房内宫人遣散,只留君臣二人。

“臣谨记陛下教诲。”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他很想告诉她,他信她的话。

内侍鱼贯而入,奉上当年新贡的太平猴魁。

裴怀贞点了下头,欣慰道:“朕知你忠心。”

忽然,天子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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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在商议何事,足过了有两炷香,殿内才传出天子低沉威严的声音——“奉茶。”

年少时的裴怀贞,如同精雕玉琢过的美玉,流光溢彩,却锋芒毕露,映出的光泽也是冷的,人却靠近,只会被扑面的冷冽蜇伤。

“你立了功,直至年后之前,朕不会再给你差事,好生在家休养一阵。”

虽只有短短两月未见,不知为何,沈濯却觉得,天子变了。

裴怀贞扶起他,温声道:“进去说话。”

“不如朕亲自给你指一门贵女,趁年前休沐,早点将婚事给办了?”

话罢,他将茶盏放下,语气放轻些许:“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刚回来,想必家里人正在等你,朕不多留你,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陪家人好生吃顿饭。”

沈濯思考原因,脑海中不知为何,竟映出一道温婉清丽的身影。

裴怀贞慢声道:“你自己说,你想要什么。”

一番话,只君臣二人能够听懂。

他没有当她在胡说。

裴怀贞眼梢抬起,看似随意地问道,指腹缓缓摩挲着茶盏上的细密雕文,手背上的青筋悄然鼓起,暗暗浮动。

沈濯颔首行礼:“臣多谢陛下体恤。”

地行礼:“臣沈濯,幸不辱使命。”

这一个月来,沈濯心中就像拧了个疙瘩,睁眼闭眼,总是回忆起薛青青那双无奈的眼睛。

“沈爱卿,你今年多大?”

沈濯一愣,张口道:“回陛下,臣今年二十有三。”

“官位你升无可升,朕也不知如何嘉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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