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先用饭。”

禁卫：“你一个月赚得钱其实是一年的收入？”

李世民：“你也是如此。”

李承乾：“哪里人啊？我没听出口音。”

小不点在谢景怀里翻个身，李世民看过去，“睡着了？也没见吃胖啊？”

谢景点头。

苏二等人收拾厨房，酒楼里除了禁卫就只剩谢景和小不点，李世民感叹：“往常我和你嫂嫂为了叫高明安心读书，不知用了多少法子。但不如你一句话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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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一直缺的便是这股劲儿。

谢景摇头：“我准备了一年。要从春天棉花种下去开始算。”

这些日子李承乾自认为学到很多，然而此刻又觉得无知了。一个谢景他都赢不了，如何拿下朝中那么多谢景啊。

李世民很是欣慰。

谢景：“不用听。肯定是北方的。南边无雪，年后开春变暖，年前这几日抗一抗就过去了。他们今日带回去，到年底卖不完。只有北边冷到二月才需要棉衣。”

几人不好意思，讪笑着解释他们没做过买卖。

谢景：“酒楼空了一年啊。

李世民放心地长叹一口气。

谢景：“有些商人囤货半年就是为了年前年后一个月。”

李世民恍然大悟。

谢景又说：“有些事反复叮嘱无用。”

谢景：“咋可能啊。只有今年腊月这么好。到了明年遍地棉花，一个冬天最多卖出去千斤。粉条三十文一斤，只有富人舍得买。但富人食材多，最多嘴馋了买一两斤。恐怕只能指望糖赚钱。”

。年轻人过秤，去掉包装的纸和麻绳也有一斤整，几人十分满意地离开。

谢景：“没有。我看他们衣着很厚是要回乡。路口有几辆车上全是货物。他们的钱应当一直带在身边。”

李承乾没想过可以这样分析，以至于万分诧异。

李世民任由儿子出来，也是早就看出这一点。但他没想到可以从儿子身上看到要把书吃透的狠劲儿。

兴许因为“过了腊八便是年”，城里有些人家开始置办年货，谢景先前趁机打的广告出现效果，买糖和油的比买棉的多。

苏二等人也累了，谢景叫他们回房歇着，他看着铺子。苏二在皇帝面前坐立不安，又想着下午客少，便躲回卧室。

看着不多，哪怕谢景只有一成分红，也是西市别家三天的成交量。

坐在一旁犯困的几个禁卫陡然清醒，只因他们也有儿女，比李承乾小了三四岁，正值读书的年纪。他们也没少为此操心。

饭毕，没容谢景提醒，李承乾就拽着小六去偏房叫他把书拿出来。

谢景抱着小不点回来，小六不禁说：“他们原先就想买糖吧？”言外之意，否则不会带那么多钱。

李世民给他算算，虽然他的纸贵，但城中需要纸的人家比需要番薯粉条的还要少。假如谢景的这座酒楼是租的，等到明年，除了糖和酒菜，棉花等物赚得钱只够他交房租。

谢景好笑：“几位比我还敢做梦。”

谢景：“李兄，书到用时方恨少！”

李承乾不禁叹气。

换成旁人谢景肯定忍不住多想。但面前的人是李世民啊。据说史官想要美化“玄武门之变”，都被李世民拒绝。如此坦荡之人，谢景多疑一点都是对他的羞辱。

李世民直接问他：“你的买卖不会一直这样吧？”

李世民附和：“我想到他被你骗过几次之后，要说素日他有一个心眼，听到‘赌’字会瞬间再长六个。”

李世民在铺子里头坐了半个时辰，谢景卖出去二十斤糖，周仲朴送来的油卖掉一半，粉条也卖了七八斤。

然而下午的客不少。

“他醒来比青雀爱动。”谢景把他放到偏房床上，提醒几个少年看着他。

几个禁卫闻言愈发精神。其中一人不禁说：“我们先前还说要是月月如此，五郎岂不是一年就能成为京师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