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甲点头。

走到通往南边的胡同里头，谢甲才说，今儿一早谢家几个兄长骑驴提醒亲戚下午过来拿钱。

谢甲气得冷笑。

李恪：“村口那些女的都是五叔的姑母姊妹？”

小孩高兴地点点头，伸出小手戳一下。

李世民挺意外：“谢三郎令我刮目相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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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点看到切肉的谢景挣扎着要下来，李世民把他放到地上，小崽子一溜烟到案板前大喊：“五叔！”

李承乾：“半天都等不了？”

苗十一：“两炷香前就杀了。好多人帮忙杀猪。东家嫌我们几个小的碍事，叫我们回来。”

苗十一摇头：“原以为张杨里的人和我老家的人不一样。没想到一样，有点难受。”

谢景：“再给雉奴切一块排骨？”

李世民抬眼看到东边谢家门口有十几人，周仲朴和谢早只分到一段猪大肠，两人在粪坑边把肠子里头的猪屎冲出来。

谢景余光已经看到他们，笑着说：“来了啊。”切开的肉放到小孩跟前，“这个给雉奴炖着吃？”

李承乾见他沉默不语：“你不信？”

谢甲忍不住嫌弃：“一个比一个没脑子。明儿谢大伯家办喜事，换成我肯定先去谢大伯家问问要不要搭把手。谢大伯人好，一定会告诉她们，我们得杀猪，上午没空给她们查账算钱。”

谢甲点头：“真放她们进来，一会一个，一会一个，我们的午饭得跟晚饭搁一块！”

李承乾听不下去：“五叔帮家家户户卖了几十斤棉，又卖几十斤棉籽和粉条！家家户户可以因此翻新房买牲口和农具。五叔要是不管他们，他地里种的麦子能被人一把火烧了。”

小不点摇头：“阿耶，我要吃杀猪菜。”

谢甲：“东家把最先过来的亲戚的钱给了，又告诉她没下次。她去找谢三伯说情，谢三伯把人数落一顿，就叫人在村口等着，别打扰我们家杀猪。”

李承乾：“你老家的人和他们一样穷且不识字，能有两样啊？”

李世民：“五郎把人赶出去了？”

结果谢三郎前脚回来，他姑后脚过来。

谢甲：“一碗饭没吃完被打断两次，他也心烦。”

苗十一点头：“东家的人缘真好。”

隔壁老宅院门打开，谢甲从里头出来，手里还拎着篮子，篮子里有蒜苗、菠菜，还有小葱和青色的菜。

李世民，“定是村里人。”

讲没觉得有问题。此刻他如梦初醒，“对啊。”走到跟前，问雉奴冷不冷。

谢甲走过来，向李世民等人问一声好，便解释院子里的菜一直用草席盖上，下雪天也没坏。之后又问是不是去南边，他也过去。

李世民询问有没有杀猪。

谢景很少在苏二和苗十一等人跟前提起村里人什么德行，以至于苗十一看到人多热闹只顾得高兴，也没多想。

李世民无语又想笑：“往后就不敢了。”

李世民：“不是第一次来了，我们自个过去。”

谢景其实可以等明日谢大郎的儿子成亲，亲戚们过来吃席再把钱发下去。但他考虑到过几日便是除夕，想着早点发下去，亲戚们的儿女公婆可以去县里买点肉过节。

李世民身后有胡同，谢甲就没有向东，而是打算穿过胡同再往东拐。李世民跟着他来到南边胡同口，余光瞥到村口的那群女子还在原地，就问出什么事了。

李世民身后的禁卫不禁说：“五郎家还有这么多菜？”

苗十一原先有点喜欢热情的村民，听闻此话决定往后不理他们，“李官人，小的陪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