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上的人见到他后，果然都投来好奇和欣赏的目光。

“哪里，林总客气了。”沈墨随口寒暄道。

陆衍举起双手：“我闭嘴。”

案例信手拈来，逻辑层层递进，没有一句废话。

傅司珩不理会他的拒绝：“跟我来。”

这时他果然收到了傅司珩的消息，让自己在门口等他一下。

“有说什么吗？”

他们热情地招呼沈墨坐下，几个科技部的领导紧接着就问起了云途光年技术层面的事。

“什么待遇？”

傅司珩讲完话就从后台侧面走回观众席上。

“那我们就先进去了，沈总。”林昭远开口对何绍阳说。

不知道何绍阳在想什么，目光始终落在沈墨的身上，眼神不算友善也不算有敌意，但总归令人不舒服。

傅司珩的演讲并没有持续多久，最后一句落下，他微微颔首，转身走下舞台。

“自研这条路不好走，但走通了就是护城河。你们能在这个阶段就把芯片流片，说明团队的工程化能力很强。好好干，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可以跟部里提。”

沈墨看着台上的傅司珩，莫名觉得高兴，心脏里像是装了满罐的汽水一般，充盈得有些酸胀。

傅司珩的位置是主办方特意安排的，和一众政府官员一桌。

沈墨回复了句“好”，然后径直坐到门口的等待区。

“华笙说要跟我谈一下项目上的事。”

在他百无聊赖地翻看手机的时候，林昭远看到了他，身边还有一个何绍阳。

这说明并不是傅司珩利用的特权，而是云途因为自研技术和港城达成合作这件事引起了政府的注意。

“一会儿再看，走吧。”

沈墨也没了推拒的理由，只能跟着他去主桌上。

“万众瞩目下眉来眼去。”

“主桌在那边。”傅司珩微微侧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了解过你们的技术，如果能把这项技术应用在各个领域，对国内ai产业的自主可控会是一个很大的推动。”坐在沈墨对面的那位领导放下筷子，“沈总，你们现在的产能跟得上吗？”

两人一同往宴会厅走。

沈墨从没发现陆衍的嘴也这么贫。

“这就是你们选中的ai技术公司？”

说完，陆衍就溜了。

上午的议程在十二点结束。最后一位演讲嘉宾鞠躬下台，主持人宣布午宴开始，与会嘉宾移步宴会厅。

沈墨闻言，偏过头，目光凉飕飕地落在陆衍脸上。

沈墨垂下眼，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没什么。”陆衍推了推眼镜，“就是在想，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待遇。”

“那我去了？估计那谁会来找你。我可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

台下很安静，连翻议程的声音都消失了。

而傅司珩终于从会议大厅出来了。

沈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陆衍跟在他旁边，低头看着手机。

“好的。”

“你叹什么气？”沈墨放下水杯。

沈墨回答：“林昭远和何绍阳跟我打招呼了。”

“嗯。”

“他们想了解你的自研技术。”傅司珩解释。

两人离开。沈墨转头看着何绍阳的背影皱眉。

“怎么了？”

“傅司珩！”

只是傅司珩落座前，偏偏往沈墨这边看了一眼。

水是温热的，和他此刻的掌心一样。

“我就不坐那了。”沈墨说。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比之前任何一位发言人都要热烈。沈墨也鼓了掌，手掌交叠拍击的声音混在人群中，被他自己的心跳盖过了大半。

沈墨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何绍阳站在一旁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林昭远点头：“是啊，以后在北城还要靠云途多多帮忙了。”

沈墨和傅司珩并肩走进来的时候，原本热闹的交谈声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接着就是不同音色的窃窃私语。

“沈总。怎么坐这儿？不进去？”

沈墨摇头：“没有。”

这种情况，早在沈墨和傅司珩谈合作的时候就想到了，所以他和傅司珩的表情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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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抬头站起身与他握手：“林总，有点事。一会儿就进去。”

陆衍在旁边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深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