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都会园时，秦方好就醒了。

司机给他们把东西送到楼上，除了商场里买下的紫砂茶具，还有一堆詹统让带回来的玩意，名贵却没实用性，大大小小摆满了茶几。

要不是詹皆明话插的太突兀，秦方好还得再反应一会儿詹统口中那个“他”是谁。

“是。”

很奇怪，这个人明明在说爱，吻的味道却很苦涩，大概也在替他感到伤心难过。

“爷爷……”

上次在商场，他让出来的那块。

“詹皆明，你想和我结婚吗？”

回到房间，詹皆明没喊佣人，亲自动手收拾行李。

旁边的店。”

“嗯。”

秦方好问：“不是送过了吗？”

詹皆明把他的话给吻回去：“好好，你现在情绪不对，我们先不讨论这件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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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非常想、无比想。

两只手叠在一起，大小差了一圈。

詹统很高兴，拉秦方好到身边，往他手心里塞了个丝绒盒子。

“那些不算。”詹统道，“快打开看看。”

“爷爷，我带好好先上楼了。”

秦方好牵住詹皆明：“是婚戒店对不对？”

秦方好动了下唇，正要说出什么的时候。

“夏晴那丫头，我的面子还是得给。”詹统拍拍秦方好手背，语重心长，“我知道以前在秦家她对你的好，只要她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我不会为难她。”

秦方好什么都没说，偏头和詹皆明接吻。

“乖，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到家了。”

“好好，爷爷送你一个小礼物。上次见面仓促，没来得及准备。”

詹皆明从背后拥住他，直白地娓娓道来。

玻璃瓶里的玫瑰形单影只，撑了三天开始慢慢枯萎。

光是想到这件事，詹皆明的一颗心就快要溢满，像是有了自由意志，叫嚣着要献出来给他的好好。

公寓茶几上那一堆价值不菲的玩意。

秦方好抿抿唇，眼圈有点红。

詹皆明张开手指反扣住秦方好，与他十指相贴。

“我也算看着夏晴长大的，我和你外公是老朋友。如果没有当初的事，你们说不定从小就能认识。”詹统扫了詹皆明一眼，“何况这几年他也替你给秦家还——”

“这样你所有的情感寄托就只能在我身上，我永远都不会用爱来伤害你。”

詹皆明不假思索。

-

“想。”

就他们在要离开时，很无意的一瞥。

听这么不理智的话从冷静自持的詹皆明口中说出，秦方好噗嗤一声笑出来，心情轻松不少：“干嘛，你还想着当我爹啊。”

秦方好转头去看詹皆明。

玫瑰花茎没有刺，秦方好手心却好像被扎了一下，痛楚连到心里。

秦方好在詹统期待的目光下打开盒子，看见了一块表。

秦方好站在岛台旁，心不在焉地给那支玫瑰换水。

秦方好摸着詹皆明食指上那个创可贴，忽然就毫无征兆地开口——

幼儿园

“好好，如果你是我养大的就好了。”

秦方好低着头：“我明白了，爷爷。”

要在庄园住两个月，行李都是詹皆明收拾的，除了衣物还有游戏机和课本。

等最后一片花瓣凋零，两人回到庄园。

“但好好你记住，以前对你好不代表现在可以欺负你。”詹统叹息又痛心道，“好好，爷爷也是你的家人，以后有爷爷对你好。”

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漏洞百出。

“……”秦方好点点头。

詹皆明低头看怀里的秦方好，他眉头拧着，紧闭的眼睫时不时轻颤两下，手指把他衣襟抓得很紧，并不安稳。

那些负面情绪通通被藏起来，他懒洋洋打着哈欠下车，却反常地自己开了车门。

秦方好磨蹭了会儿问：“商场里的事，你告诉爷爷了吗？”

所有的程度副词都不足以修饰他的回答。

他做事时很安静，专心致志地整理秦方好的衣服和鞋袜，还会按自己喜好一套套给他搭配，跟在玩什么真人版换装游戏一样。

詹皆明淡然地点头，示意他收下。

a大有针对转专业学生的假期网课和学分政策，秦方好并不能单纯玩乐挥霍掉一个暑假，开学还有几门免修考试等着他。

“我想把你当宝宝，从小养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