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卫国亮出证件。

“妈的，平常怎么不见我这嘴怎么这么灵啊！”

“杀人……烹尸！”

借着手电的光，能看到锅中是大量暗红、粘稠、已经冷凝的油脂和胶状物，其中混杂着难以辨认的、被长时间烹煮过的组织。

南方已是冰雪消融，但西北的金城，此时正被一场酣畅的大雪覆盖。

锅盖歪倒在一旁。

马卫国把车停下，和赵康迅速下车。

车子碾过积雪，防滑链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速度不慢。

很明显，这种住房非常适合作为盲流聚集地，因为没有身份证，没有工作证没办法租房，大多数盲流都会和流浪汉一样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住下。

“打过去了，也往他家里打了电话，应该正往现场赶。”

天地间只剩下黑白两色，积雪没过了脚踝，吉普车盖上落了厚厚一层。

车子拐下主路，驶入一条颠簸的土路，远处隐约能看到一片低矮杂乱的平房轮廓，更远处是黄河低沉呜咽的水声。

平房不大，说是废弃已久，但四处都是有生活痕迹的。

勘查灯的强光从他们身后射入，照亮了入口处飞扬的灰尘。

“啥？！！”

“马大，老赵，你们可来了！在里面……太惨了……我们没敢动，就守着门口。”

“通知刘支了吗？”赵康哑着嗓子问。

锅内，是骇人的景象。

几个穿着厚棉警服的派出所民警守在平房入口附近，不停地跺着脚。

马卫国发动了装着防滑链的212吉普，引擎在寒冷中低沉地咆哮着，飞快行驶着。

传呼信息。

赵康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马卫国双手紧握方向盘，颤颤巍巍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积雪，走向那黑洞洞的平房。

形状依稀可辨有类似肢体的轮廓，但已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市局刑侦的！”

赵康拉开车门，带着一股寒气钻进副驾，还没坐稳就急忙问：

空气中，除了凛冽的寒气，果然隐隐约约飘来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腥臭味。

“跟紧我，稳住。”

冷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像刀子一样。

炉灶上，架着一口农村常见的的巨大生铁锅。

马卫国和赵康对视一眼，从随车后备箱拿出勘查装备——手电、手套、鞋套、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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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康一愣，赶紧掐了烟小跑跟上，嘴里嘀咕着：“大案？我这破嘴……该不会是刚才……呸呸呸！”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抱怨太平闲出鸟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锅沿、炉灶周围的地面上，喷溅、滴落着大量已经冻结的暗红色血渍。

“是关中区西固城那片，靠近黄河边的老居民区，平房。”

马卫国紧握方向盘：“报案的是个下夜班回家的工人，路过那片一个废弃的砖窑，闻到……闻到一股怪味，像烧肉烧糊了，又腥又臭。他好奇，扒着破窗户看了一眼……就看见里面好像……有个炉子，炉子上架着口大锅，锅里……形状不对。他吓坏了，跑到附近有电话的小卖部报的警。辖区派出所先到的，封锁了现场，初步看了，说……说情况很恶劣，立即上报了咱们支队。”

然而，就在平房中央，一片被清理出的空地上，情形触目惊心：

一个用砖头粗糙垒砌的简易炉灶还在散发着微弱的余温，炉膛里是尚未完全熄灭的炭火和灰烬。

废弃砖窑、大锅、烹尸……这些碎片组合成的画面，即使是他这个干了半辈子刑警的老警察，也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来。

空气中那股难以形

“烹……烹尸？！我的个老天爷！在哪？！”

戴上厚厚的口罩也能隐约闻到那股味道。

“啥情况？到底啥案子？总不能是路边冻死个流浪汉吧？阵仗这么大？”

一个派出所负责人快步迎上来，脸色发青：

赵康深吸一口气，对马卫国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