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不哭了啊。是不是肚子饿了？你看，姐姐给你买了馒头，香喷喷的，白面的，可好吃了。你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一些卤味——猪头肉、猪耳朵、豆腐干之类的，还有一个被打翻的木质托盘和秤盘，卤汁流了一地。

陈彬蹙着眉，目光扫向周围其他摊主和路人。

离得近了，更是让陈彬的心狠狠被揪了起来。

“怎么回事？”陈彬提高声音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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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死孩子，屁都不放一个，就知道扯着嗓子嚎！

偷就偷吧，小孩饿急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可你看看他！”

“我们都看见了，是这小孩先动手拿的。”

她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和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

那骂骂咧咧的卤味摊老板娘一看，知道是警察，更来了精神，抢先一步，语速飞快地告状：

女性，尤其是年轻温和的女性，对孩子似

卤味老板娘在旁边插嘴道：“警察同志，我看呐，这八成是个流浪的小聋子！还是个哑巴！我骂了半天，问他半天，屁都不放一个，就会哭！”

眼前的小孩分辨不出男孩女孩，看着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瘦得几乎脱了形，脸颊深深凹陷，头发枯黄稀疏，身上衣服又脏又破，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细得只剩皮包骨头，上面还有不少污垢和细微的划伤。

陈彬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瘦，实在是太瘦了，简直就是瘦可见骨！

“我问他爹妈呢？总得有人赔我损失吧？

他怯生生地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了看游双双，又看了看她手里雪白柔软的馒头，脏兮兮的小手犹豫着，慢慢伸了过去，一把抓过馒头，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起来，噎得直伸脖子。

小孩仿佛根本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恐惧和悲伤里，哭得撕心裂肺，对陈彬的话毫无反应。

陈彬放柔了声音：“小朋友，别怕，我是警察叔叔。告诉叔叔，你爸爸妈妈呢？你家在哪里？”

警察同志，我可不是那种为难小孩的人，但这……这我找谁说理去啊？”

周围的路人也纷纷点头，证实老板娘所言非虚。

嚎得好像我怎么着他了似的！

一个烫着卷发、满脸横肉、系着油渍围裙的中年妇女，正叉着腰，指着小孩的鼻子骂：“……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手这么贱！偷东西！还把我摊子掀了！我这还怎么做生意！赔钱！叫你大人来赔钱！”

临近几个摊位的摊主连忙附和：

警察二字显然很有分量，围观的人群哗啦一下自动让开了些，目光齐刷刷看向陈彬和游双双。

他没急着下定论，而是走到小孩面前，蹲了下来。

游双双立刻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一个糕点摊，很快买了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回来。

“是啊警察同志，老板娘说的都是实话。”

游双双一直静静看着，此时对陈彬使了个眼色。

围观的人注意力都在中间，没人搭理他。

“您瞧瞧！就这小兔崽子，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趁我转身给人切肉的工夫，伸手就抓我案板上的猪头肉！

“毛手毛脚，把我这摊子都拽翻了！我这可都是今天新卤的，本钱都在里头了！这下全完了！”

。

看热闹的多，但也没人站出来为小孩说话，显然事情经过很简单。

小孩只是哭，对周围的指点和女人的叫骂毫无反应。

“诶唷！警察同志！您来得正好！您可得给我评评理，管管这死孩子！”

她拍着大腿，又指向小孩：

典型的很严重的营养不良，甚至可能长期处于饥饿状态。

陈彬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警官证，亮了出来，声音严肃了几分：“我是警察！这里发生什么事？这小孩怎么回事？”

陈彬会意，微微点头。

她又气又心疼地看着自己撒了一地的卤味，

或许是闻到了食物实实在在的香味，小孩震耳欲聋的哭声渐渐变小了。

她重新蹲到小孩面前，没有靠太近，而是将馒头轻轻递过去：

游双双连忙轻轻拍他的背，同时用眼神示意陈彬：有门。

“问啥也不说，就知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