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实在难以苟同你们?这般习俗。”燕城商人们?纷纷摇头。

既然重华的法阵已被破解，她?可?以就此调整行程，日后专心?治理大?武朝内的玄门事务，不必再远赴西域、北蛮。

那些遍布各地的邪塔，若放任不管，必将不断有活人被填入其中献祭灵魂。

“每年都有上万人渴望成为圣子圣女，但?能获此殊荣的，不过寥寥数十人罢了。”另外一名西域商人遗憾道，“今年扩大?到百人，我家去依旧没那个运气?。”

“不认同归不认同，但?不知阁下是否认同我们?的黄金？”西域商人笑问道。

“嗨，说来惭愧。”西域商人竟露出向?往之色，“我十八岁前日日跪求神官收我为祭，可?惜资质不够，连献身的资格都没有。”

重华所图谋的显然非同小可?，但?素飞音已经抢占多处关键节点。东海与?南疆的两座塔，是至关重要的灵气?枢纽。她?占领这两个枢纽，又占领不少小的节点，阵法灵气?循环被她搅得七零八落。

素飞音此行的本意只是想低调打探些西域的情报，并不打算开展工作?。但?亲眼目睹这般混乱局面后，她?实在难以袖手旁观，最终不得不耗费大?量时间整顿这些邪门歪道。

和上次回家时一样，素飞音仔细检验了它们?的训练成果，陪它们?嬉戏玩耍，还亲自为它们?洗澡梳毛。但?这一次，她?没有久留。

眼下最大?的问题是，重华藏得太?深，行踪诡秘，素飞音一时也?难以将他揪出来。

但?，当真在考虑不去西域时，素飞音心?头却涌起阵阵不安。

就连天道都无法触及。

但?素飞音转念一想，重华就算再能躲藏，总不至于躲一辈子吧？她?只需沉住气?，耐心?等待时机便?是。难不成这重华真能龟缩到地老天荒，躲到她?寿元耗尽之后才?肯现身？

燕城商人面色一沉：“我实在无法理解，你竟要亲手献祭自己的女儿？这可?是要取她?性命啊！”

素飞音安排清风、明月先行返回金陵复命，自己则独自回了趟白云山。由于她?一直信守承诺，通过镜子与?神兽们?保持联系，这次回家时，四个小家伙的分离焦虑并不严重，安抚起来也?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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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撒手不管吗？

眼下有一件更为紧要的事需要处理——钦天监的大?考即将来临，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素飞音拧着眉，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对话。

如?果是素飞音，她?会放弃继续在阵法上投入心血。

“这等‘荣耀’给你，你要不要？”隔壁座的女商人冷笑反问。

所以，这事儿还是得管。

“哈哈哈，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他们?这边的皇帝就因为搞活人献祭被拉下马，他还遭了报应。这西域的老妖婆居然受到拥戴。这些人脑子都坏掉了吧！

客栈内充满了欢笑。

次年三月，春回大?地。西南线的巡视工作?终于圆满完成。至此，素飞音已经完成了大?武朝绝大?部分地区的巡视任务，剩下的几处地方，她?决定暂且搁置。

“有什么?奇怪的？每年女皇陛下生辰都会举办圣祭，只是今年恰逢女皇陛下百岁寿辰，祭祀规模格外盛大?。”那西域商人满脸虔诚地答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当然，处理这些事务并未耽搁她?打探消息。她?想了解西域女皇相关情报。

“你们?又要举行圣祭了？”燕城商人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几分畏惧。

大?武朝西北疆域看似辽阔，实则多为广袤荒漠，城池稀少，设立的钦天监衙门更是屈指可?数。正因如?此，这片荒凉之地的玄门乱象尤为严重，各种歪门邪道横行无忌。她?真的好久都没见?到青阳子那种妖物，在这里的玄门却基本都是妖孽当道。

“哎，你们?大?武人终究不懂。”商人摇头叹息，“能被选为圣女圣子，即刻便?能飞升极乐世界。更何况是为女皇陛下献身，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然而，随着打探到的西域情报越来越多，素飞音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无论?重华是否放弃，他必定正在暗中酝酿着新的阴谋诡计，只是暂时还未显露端倪了。

仅仅休整两日，素飞音便?再次启程，独自前往西北边关的燕城。

燕城的客栈里，正在交易的商人们?进行如?下对话。

事实上可?以说，重华苦心?经营的这个惊天大?阵，如?今已被素飞音成功破解。

但?她?不确定重华是否会就此彻底放弃，又或者他会设计出新的法阵？

“说来惭愧，小女有幸被选为圣女，得以侍奉女皇陛下，这真是我们?家族几世修来的福分啊！”另外一名西域商人竟激动得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