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托腮看着狼狈滑落倒地的青年，并没有将人接住的意思。

几个月，还是几年？百年？又或者更久？

小少年沉默半晌，失落的道出了事实，“我变成废物了。在这里没有人需要废物。阿玉不要我了、花大价钱换下我的玩家也不要……他们都不要我了……”

尖锐的疼痛过后，一种奇异的麻痹感从伤口处迅速蔓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吸走，同时又有某种冰冷的物质被注入血管。

书房内的景象开始扭曲，光线拉长成诡异的光带，书架的轮廓如水波般晃动。

他只是正常玩游戏而已，玩家屑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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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离开过道具池的道具，就像是未离开过子宫的胎儿，永远不会拥有‘生命’，不会被赋予存在的意义。

他不想回到那个永远漆黑冰冷、令他感觉绝望的道具池里，看着其他道具被一个个领走，而他永远孤独的呆在那里……

[这么说，四号哥得叫八号美人父亲喽？（坏笑）]

“呃——！”青年闷哼一声，瞳孔骤缩。

江勉被迫俯身，两人呼吸交错，近在咫尺。

只见，在客房一处专门为对方准备的一个迷你小床上，巴掌大的少年坐起身，小小的身体裹在过大的、绣着向日葵的睡衣里，显得格外脆弱。

…

[哈哈哈哈哈，想看想听（幸灾乐祸）]

他漂亮的紫罗兰色的发丝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别抵抗，感受它，接受它……”

江勉的视野已经通红一片，他听到自己心跳声从一开始的如擂鼓，变得越来越缓慢……直到失去意识。

但是玩家怎么会让自己闲着呢？玩家会自己找事干！

看清来人后，他长长的金色睫毛猛地一颤，又迅速垂落下去，不安的捏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道，“庄园主大人……”

下一秒，少年庄园主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

[我嘞个父亲啊]

微微皱眉，但还是向前一步。

虽然他对江勉进行了转化，但因为转化还没有结束，所以那个4/5依旧卡在原地不动。

他是恐怖游戏最早的一批顶级道具，但也是唯一一个对恐怖游戏丝毫不了解的道具。

“……”

雁离心底为自己辩解，手上不忘照常过着剧情。

他不知道见证了多少同伴诞生自我意识，但只有他这个最早拥有意识的只能无望的腐烂在原地。

雁离盯着屏幕上‘系统托管结束’下面那行注释的小字，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污蔑。

[ 1]

那双灼灼耀眼的金眸也失去了焦距，仿若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于是雁离果断切换场景。

[哇塞，刺激]

他满意地看着青年颈侧那两个细小的血孔，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去唇边的血迹。

…

“怎么几天没见就变成这样了，小太阳是要熄灭了吗？”雁离点了点对方的软软的头发，打趣道。

[……]

“要坚持住哦，不然就变成行尸走肉了～”

雁离暗自点头，心想管家处理的还不错。

因为他永远都在道具池内。

只不过，衣着精致的小少年满脸迷茫与无助，整个人被一层肉眼可见的阴霾笼罩，整个人都灰蒙蒙的。

少年轻笑，祖母绿的眼睛忽然变成血色，唇边露出两颗突然变得尖锐的犬齿，然后毫不客气的咬向江勉的脖颈。

“别怕，这就是你选择的二……”

江勉的双腿发软，暗骂一声，不得不单手撑住书桌才能站稳。

听一些同样有自我意识的道具分享它们的与上一任主人或好或坏的事迹，他心底又羡慕又绝望……因为他从未离开过那里。

以至于雁离的身影走到他面前好一会，他才像是从深水中挣扎出来，有些迟钝、木然的抬头。

过了许久。

金色的眼睫下垂，止不住的颤抖。

【注：托管行为根据玩家以往行为推演】

游戏内的第二天，江勉依旧未醒来。

【系统托管结束】

叫来管家将人安排好，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少年的声音在空气中逐渐消散。

…

我真的好喜欢你……

雁离：？

少年松开牙齿，唇边还沾着一丝鲜血。

他分不清，也记不得。

/某些弹幕/

不过，雁离收到了他的‘奇遇’醒来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