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业点头，

“当年武林各大派和朝廷联手围剿，魔教总坛被攻破，教众一个不留，教主也在那一战中失踪了。但魔教传说中的财富，却一个铜板都没有找到。”

“你曾经是我师父，给你留最后一分体面，但你若是不说，我也不会再念旧情。”

他平日里穿的劲装多是方便动手，这会儿绸缎一上身，更衬得人挺拔修长，少了几分凌厉，只是那张脸还是冷着，手里还握着长剑，还是很像江湖剑客。

一条青石铺就的长街从东头通到西头，两边挤着客栈、酒馆、药铺、布庄、铁匠铺，还有一些支着油布棚子的小摊，卖着烧饼、馄饨、糖炒栗子，热气和香气混在一起，把半条街都蒸得暖烘烘的。

走到半山腰时，青屹忽然回头望了一眼。

“你真要去？”

林业在青屹的建议下，也换了一身新衣裳，是一套月白色的窄袖锦袍，外罩一件竹青色的纱衣，腰束银线绣竹的腰封，挂着他那枚白玉佩。

青屹握剑的手紧了紧，却终究没有抬起来。

“咱们先去成衣铺，给你换身衣裳，不然要被人当成逃犯了。”

“好。”

没一会儿，

“看来，得去武山看一看了。”

青屹换了一身，是林业给他挑的，墨蓝色的锦缎长袍，果然比之前的劲装多了几分贵气。领口和袖口绣着暗色的云纹，腰间换了一条同色的腰封，勒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段。

“好，我们一起去武山。”

“这些年，江湖上一直有人在暗中寻找，直到……那日青屹问我那个盒子的事。”

他唇边终于浮起一点笑意，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青屹下意识将林业往路内侧护了护。

青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剑划开、血迹干涸的湛蓝色劲装，点了点头。

山道两旁古木参天，鸟鸣幽幽。

林业又把那个方形盒子拿出来，在掌心掂了掂。

“后来又有传言说，魔教教主早就把宝藏藏了起来，而打开宝藏的钥匙，就是他随身携带的那枚魔教圣令。”

林业看他这一身的脏污，笑着说。

“舍不得？”

赵掌门咬着牙，不肯开口。

两人说走就走，下了山。

“该说的，老夫都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多少有一点，就是觉得挺可笑，没想到会被小师妹陷害，还被曾经最敬重的师父出卖。”

他伸手在青屹肩上拍了一下。

青屹收回目光，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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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业侧目看他，青屹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冷硬，目光却有些空。

山脚下是个叫“青石镇”的镇子。

“罢了……罢了……”

“他们都不值得让你伤神，走，小爷带你下山吃顿好的。”

他想起当年刚入师门时，赵掌门手把手教他握剑的样子，还有师娘每年冬天都会给他做的棉袄

他的声音很冷，像一柄剑抵在人心口上。

“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

青屹微怔。

林业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不管我是不是魔教之子，这盒子既然在我手上，总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既然线索都指向那里，去看看总没有错。”

青屹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杀你。”

山下烟火气

他也把知道的说了出来。

青屹弯了弯嘴角。

他偏头看向青屹，笑了笑。

“再说了，你也是在武山上捡到的我，说不定，还能找回记忆。”

赵掌门浑身一震，两行老泪顺着满是血泥的脸滑了下来。

长发用一根素银簪别着，从里到外清清爽爽，愈发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清贵公子。

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宝藏、魔教、圣令，还有，哪里来的魔教之子？”

这会儿天色擦黑，街上人正多，做生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远处云圣剑派的山门已经缩成小小一个点，殿阁楼台在暮色将至、雾气渐起中若隐若现。

“赵掌门。”

青屹被拍得一愣，转头看他，就见林业已经大步往前去了，衣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赵掌门看着青屹，忽然像是老了十岁，眼里的凶光一点点暗下去，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赵掌门闭上眼，像是认命了。

他声音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