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他一个也不肯永久标记，对吧？”

“你们啊。”

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只要一轮齐射，整座黑塔会像积木一样坍塌。

“他连你们的精神图景都修复了，对吧？”

“他不给你们永久链接，是因为他不需要你们。”

绯烬向前迈了一步，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恋人。

玫瑰荆棘再次暴涨，发起进攻。

塔内还有上千名哨兵和后勤人员。

绯烬看到了，笑得更开心了。

绯烬退了半步，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

“闭上你的臭嘴！”晏沉浮从坑里跃出来，双目赤红。

“你在乎他们。”

绯烬被缠住。

楚纯一来不及细想，绯烬已经发现了他的窥探，深红色眼底掠过暴怒和脆弱。

绯烬的声音沉了下去，像是从深渊底部传上来的回响。

身后的废墟里传来动静。

绯烬抬起手。

“你们这些疯子，”

几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但没人敢动。

“你看到了？”

“你们只是棋子，是他满足内心欲望的工具人。”

“可修完就修完了，不给永久链接，不给专属标记，这跟医院的公共向导有什么区别？”

那表情转瞬即逝，被更浓烈的疯狂覆盖。

“有趣有趣…”

郁卿更远一些，端着粒子狙击枪趴在一处高台残骸后面，银灰色的瞳孔透过瞄准镜死死锁着绯烬的后脑。

楚纯一的声音哑了，语调里没有半分退缩，“说情话的方式都一样恶心。”

数十根荆棘化作绞索缠向绯烬的手臂和脖颈。

“你会很舒服的，我保证。”

它们疯狂吸取绯烬外泄的精神力，将黑色污染能量转化为玫瑰的养分。

天空中黑巢舰队的主炮齐齐亮了起来，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汇聚。

它们枯萎却不凋落，像被某种执念强行维持着生命。

“你不仅能抚慰，还能掠夺。”

楚纯一停手看着绯烬，看着天空中那些蓄势待发的炮口，狠狠咬紧后槽牙。

那是一片死寂的花田，处处支离破碎，所有的花都是黑色的。

君神翊和岑远也从不同方向赶到，两人浑身是伤，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那些主炮只要一轮齐射。

张脸上看不见痛苦，震惊与颤栗从深红眼底漫了出来。

“我是自愿给主人当狗的。”君神翊毫不留情讥讽道，“怎么？你破防？”

很短暂，短暂到像是幻觉。

绯烬舔了一下嘴唇，舌尖划过苍白唇瓣上渗出的黑色血珠，笑了。

白发上沾满灰尘和黑色毒丝残渣，嘴角挂着血，冰白色眼瞳里全是红丝。

“看到了就更不能让你走了。”

“哈哈，那就简单了。”

“闭嘴，关你屁事！”晏沉浮被怒气冲昏头脑，脏话脱口而出。

绯烬观察着他咬牙切齿的表情，笑容重新浮上来，带着扭曲的满足。

绯烬歪了歪头。

“我要你。”

但足以让这个疯子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晏沉浮，站住。”楚纯一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冷静。”

深红色瞳孔中的疯狂褪去一层，随即被更加可怕的占有欲覆盖。

“这么多哨兵围着你转，你居然真的在乎他们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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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烬的视线从晏沉浮身上扫过，又扫过君神翊和岑远，最后落回楚纯一脸上。

楚纯一的反向掠夺在这三秒内窥探到了绯烬精神图景的一角，

是他那早已破碎分裂，充满无数亡魂哀嚎的精神图景，在接触到向导素的那一刻，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呵呵，破防的明明是你们才对吧，我有说错什么吗？”

黑蜘蛛的八条节肢同时发力，将荆棘尽数绞断，断裂的藤蔓化作红色碎屑飘散。

绯烬轻声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弱点。

“我会把你的精神体拆开，一片花瓣一片花瓣地吃掉，再用我的蛛丝把你重新缝起来。”

晏沉浮从那个十几米深的坑里爬出来了。

绯烬伸出手，五指张开，黑色的精神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朵扭曲漆黑的玫瑰形状，像是在模仿楚纯一的精神体，又像是在亵渎。

楚纯一擦了一下鼻血，擦完看着指尖上的红色，嘴角居然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