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小腿踢了踢他，脚尖踩到了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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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仰起头，轻轻挪了下位置，以便伏黑堇踩上他的大腿。

是梦要结束了吗？还是说，她现在就是怪物？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原来的人皮，才是她现在的伪装。情绪激动，那薄薄的皮便溶解开来。

吻的触感，一点也不好。

手腕被紧紧地抓住，令人发疼，但好像也没那么疼。她听见自己平淡的声音：“松手，不要把我的皮囊捏碎。”

现在就留下。

他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又有新的黑泪滚出来，怎么也擦不干净。只能捧着她的脸，强迫她只看着自己。

她曾反反复复地在情浓时亲吻、抚摸它。

所以、所以……不要走。

她问过疤痕的来源，那时甚尔漫不经心地说，只是不小心的磕碰。

“抱歉。”她听见甚尔放低了声音，一本正经道，“所以要惩罚我吗？”

她刚要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开始融化，一根细细的触肢从血肉里钻了出来，顺从她的心意勒在甚尔脖颈上。

是啊。

现在她想，这是封建的咒术师家族带来的痕迹吗？还是在那危险的、所谓的兼职工作里？

她不应该怀念自己人类的皮囊，她宁可永远地死去，或是安分地当个小怪物，也不要让别人知道，她丑陋可怖的样子。

忍不住吃代餐是吧。

她半倚半坐地被安放在台面边缘，不得不伸手扶住甚尔的肩膀来维持平衡，半边身子都有点麻。

直到此刻，他才定定地看着满脸诡异泪痕的伏黑堇：“我相信了。”

啊，她竟成了这副模样。

浅浅的疤痕，位置正好。

迟来的疼痛令伏黑堇的手腕泛起了一圈鲜明的指痕，触感变得更加鲜明。以至于唇瓣挨上去，她首先感觉到的，是轻微细密的刺痛。

“我现在相信了。”

她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稍稍用了力，指尖摸到对方的牙齿，潮热的呼吸，紧贴着她的虎口拂过。而后，指尖又被轻咬了一口。

她有些用力地将手掌翻了过来，拇指压住甚尔唇角的疤。

她已经是怪物了啊。

她立刻松了手，又惊又惧，几乎立刻要逃出厨房。

她若有所思。

好烫人。

“你——”

她表情空茫。后悔了。

男人的手掌挽过她的大腿，很轻易地将她抬起，她得以坐在厨房台面上，从上至下地看着对方。

“那是什么？”

回答她的，是落在手腕上的。

伏黑堇却在他的眼珠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可她现在知道，这是一个掺有谎言的痕迹。

结果没捂着眼睛，反而掌心被舔。

都多少年了。

莫大的悲凉下，她气笑了：“算了，我还会来找你的，直到你相信为止。”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泪水滴落在地板上——还拉丝呢。

到底是在道歉，还是在欺负她？

伏黑堇平平淡淡：“哦。”

伏黑堇剧烈地呼吸着：“什么都不是！”

一次又一次，像是在帮她确认身体的感知，又像是要把她吃了。

“什么都不是。”她喃喃着重复了一遍，声音嘶哑，“没错，你的直觉很对。我不是你的妻子，我只是一个充满怨念的亡灵，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怪物！”

漆黑的粘液从她眼中滚落，滑过惨白的面庞。

吻的触感。

梦的维持和情绪的爆发令她有些头痛，呼吸不过来的闷感积压在胸膛。

“忘记掉，别看，别看好吗？”

偷吃

视野模糊起来。

又舔又咬的。

男人始终维持着沉默。

伏黑堇只觉得自己也热了起来，她变成怪物之后比原来健康很多，五感也敏锐了不少。

她想去触摸甚尔的脸，合上他的眼睛，又恐惧于自己的皮囊再度崩解。

却被拦腰抱住，牢牢地捉在怀中。

“刚才不是完全不相信我吗？”她责问，“不相信，但抱我……嗯？”

伏黑堇还是不太高兴，不想让甚尔瞧见她的脸，生怕自己没绷住、变成怪物。呼吸颤动间，索性伸出另一只手去捂他的眼睛。

住甚尔的衣领，逼他后退，直至在厨房退无可退。

手腕上的指痕，又叠上了一圈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