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截触肢湿漉漉的，上面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被他的体温和唾液覆盖，烫得要烧起来。她把它缩回身侧，都不敢看它。

但他也就只装了一下。堇复活后，性格似乎遭到了些许影响，变得活泼了许多，很有意思。他忍不住睁开眼：“毒素太少了，再加大点剂量？”

甚尔几乎没有思考，仰起头，想要将吻继续。

又重新压下去，额头贴着额头。

她感觉到他的舌尖在那一瞬间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就克制了本能，卷上来，紧挨着她的触肢。

因为他的妻子正吻着他。

出生于禅院家，他也学了不少关于咒灵的知识。

伏黑堇伸出触肢推着甚尔，忍不住小声道：“你怎么能这样……”

……

伏黑堇坐在他身上。她的膝盖分跨在他腰侧，整个人微微前倾，手掌撑在他胸口。只穿着件充做睡衣的旧t恤，领口洗得有点松了，露出锁骨和肩颈的线条。

这反倒把伏黑堇吓着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热乎起来，忙把毒素留下，将触肢收了回来。

伏黑堇微微退开了一点，垂下眼睛看着甚尔。嘴唇微微发红，脸颊也有一层薄薄的、说不上是满足还是紧张的红润。

妻子看起来很不高兴。

“不要乱舔，”她的话语毫无威慑力，“小心我把你的舌头揪下来！”

不过……还是不够毒倒他。

这令他稍微有些抗拒。准确来说，是本能的厌恶。哪怕他从未想过要成为一个咒术师，但终究是从那种教育里走来。

甚尔抬手扣在她的后颈，手指穿过短发的发根。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触肢的诡异触感，被全盘替换成柔软细腻的吻。

甚尔是天生的天与咒缚，失去了全部的咒力，换来肉。体的极致增幅。这不仅表现在力量和速度上，他对咒力攻击、毒药之类的抗性也很高。哪怕是把咒灵吞入腹中，都不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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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口腔里温度更高，湿润紧窄。从舌面传来的细微触感，让她感受到了甚尔努力压抑的、来自生理的抗拒。她没有深入太多，只是让触肢末端停在他的舌头上面。

小章鱼顿时瞪大了眼：“我现在都不是人！”

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失去了自由，手腕被捆了起来，固定在床头。

甚尔晃了晃手臂：“我发自真心。”

老实说这点束缚对他来说约等于没有，不用暴力也能解开。但这种时候解开就没意思了。

她的脸在台灯的光里显得比记忆里更清瘦一些，眼睛却明亮得紧。

触肢重新撬开他的唇，而他依然没有抵抗，腥甜的液体滑入喉咙。

而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模糊的咕咚声。

睡意袭来。

——妻子又要生气了。

表现出一点的抗拒，受到伤害的，都只会是堇。

咽下去了。

伏黑堇：“……”

装一装吧。

续，又莫名生出一股破坏欲。

妻子变成的小怪物显然不在他所知的常理范围内。还有她拥有的奇妙能力，和毒素，都令他觉得陌生。

只是，不适应又如何呢。

看向甚尔，却发现他抿着唇，脸颊微微鼓起，竟像是正在细细品味什么一样。

他象征性地挣了挣：“你要做什么？”

“怎样？”甚尔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以前又不是没尝过你。”

“……”

“可以吗？”

“这个梦还行吗？”

再睁眼，仍然是原来的场景，就像是他没有睡着——但他知道这是一场梦。

像是延续了旧梦，又像延续了现实。

而且那是毒……

伏黑堇一时间没忍住，笑得不行：“你演技好差，读台词本一样。”她伏在男人胸膛上，笑意带来止不住的震颤。

触感渐渐鲜明起来。

“你想被我毒死吗？”

她身上冒出阴冷诡谲的气息，更趋向于那些怪物了。

“药效好快……”他含混地说，闭上了眼。

“滋味不错。”他游刃有余地评价。

上一回离别，他们也在接吻。

在沉沉的困倦中，他抓住了一截触肢，没有放手。

对于怪物般的妻子，他并非看起来那样适应良好。

至于自己的厌恶，那根本是无所谓的东西。

她犹豫了一瞬，继续往里送。触肢滑过他的牙齿，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