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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苏迟还偏温和讲究地喝，调酒的速度飞快，后面便是直接喝，烈酒入喉叫人头晕。

“老板……”她说，“你是不是x冷淡？”

她放下筷子，抬头直视沈云娥，这个头发依然花白的女人，她眼尾尽是纹络，像是老榆树的沟壑，沉重肃穆，不怒自威。

“想多了……”沈寂说，“街边手抓饼的代言。”

苏迟清醒一瞬，垂头。

“慢着。”沈云娥的筷子敲在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要是不愿意，便找个男人嫁了，总之资产要在你的名下。”

沈寂眉头紧簇，终于将人拎到了她的卧室，将人扔到床上，她转身要走，根本没打算回答这个无礼的问题。

什么玩意？被子怎么跑到地上去了。

酒意终于有些上头，她踉跄退了几步，好在那家伙没乱动，她才没栽倒。

脑海中闪过方才的家宴中沈云娥说的话。

“嗯……”苏迟晃了晃脑袋，“你是不是作弊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那是我的事业。”沈寂拾起包，推开椅子，“我吃完了，先走了。”

“苏迟。”沈寂有些不耐烦了，“你可真是个祖宗。”

她脚步微顿，不知为何，昏了头。

哭了？

？

“醒了？”沈寂一身居家睡衣倚在门边，她垂头，看了眼表，“你还有半小时，迟到扣工资。”

“没。”苏迟回神，“我就是想到了我大学时。”

沈寂放下酒，无奈地看她一眼：“你喝多了。”

她瞟向玻璃中苏迟的身影。

最终沈寂认命短暂在她房间打了地铺。

她脑袋宕机，回头看了眼床上。

自己简直是给自己找事，竟然想出和这个酒量奇差的家伙比喝酒。

她看着玻璃门倒映的自己，陷入某些回忆。

“别喝了。”沈寂收起酒瓶，转过去将人扶住，“算你赢了吧。”

沈寂挑眉。

沈寂转过头，那人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嘴里嘟囔着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沈寂朝后躲没躲开，只能皱着眉头道：“苏迟，继续闹广告就没了。”

“手抓饼……代言……”苏迟混沌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两者是如何联系起来的了，她忽视一切规则，显然已经变成一个霸王。

吧。

她茫然坐起，半闭着眼寻找着鞋子。

“广告？”苏迟乐，又捏她，“圣兰的广告吗？”

“哼。”沈云娥笑笑，“你那点事业，放到沈家，不值一提。”

那时，她短暂地想到苏迟，忽然发觉，成为苏迟的“同类”也没什么不好。

“……？”苏迟似乎是真晕了，没太听懂似的，转而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没有。”苏迟说着又倒了一杯，不过酒瓶拿歪了，酒就撒出来，弄湿了衣服。

可脚下却踩到一团柔软。

“我不喜欢男人。”

帮个忙

说完，她吸了吸鼻子。

苏迟视线不自觉扫过她藏在黑色衬衫中的修长脖颈，她眯了眯眼，说：“老板，有没有人说过，你应该戴些颈饰，比如……choker？”

？

沈云娥是个强势的女人，向来说一不二，就连沈寂的父亲沈盛辉都不敢违逆她的决定。

“囡囡，你该回家继承家业了，沈家这偌大家产这一辈里只有你能接手。”

“留下守门？”沈寂停好车，从她身后款款走来。

几瓶下去，她视线微微有些模糊，可沈寂却还是那副样子，连脸色都没变。

没理会一屋瞬间沸腾的人，她只觉步履轻盈，像是卸下了某种重负。

沈寂头疼，不是喝多了，纯是觉得后悔。

要不是闹铃准时响起，或许她会睡到下午。

她闭上眼，头有些微微地晕。

苏迟走的时候着急，混乱的上半身白色衬衫，下半身印花阔腿裤，印着hellokitty的那种。

“……”

她抬手抢过苏迟的酒杯：“我们比的不是谁更快喝醉。”

苏迟迷迷糊糊醒来，头还晕着。

“奶奶，我有自己的事业了。”

额……被子还在。

沈寂许久没回来了。

站在公司门口，苏迟一时恍惚。

沈寂转头，一桌子人的目光投向她，等着她的回答。

可她步子刚迈出去，就被一股力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