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却忽然地凑近，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倒在了她的肩头。

沈寂垂眸看她很久没回答，苏迟被盯地头皮发麻，转头就要走时，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头晕。”

屋内很安静，半晌，沈寂才终于嘟囔着说：

一步、两步、三步。

这种感觉黏腻又怪异，让她感到烦躁。

“你再逗我玩吗？”

“……今天晚上。”

难道沈寂这些天也一直都不在？

冰凉的指尖摁在掌心，苏迟头皮有些发麻，不待她反应，那指尖又一次滑过掌心，沈寂的手指越过她的指缝，轻轻地扣住了她的手。

凌晨一点左右，她醒了一次，昏昏沉沉走去客厅喝水时，忽然听到门口有些响声。

苏迟终于明白了沈寂怪异的原因。

沈寂皱了皱眉，手指轻轻动了动，忽然下滑。

她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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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苏迟推她，“你喝酒了吗？”

“嗯。”苏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闷很远，“是啊，快点去睡觉吧，好吗？”

“到你房间了，沈寂。”

“红线。”沈寂说话的语气很奇怪，又顿又缓，“我会跟着你。”

沈寂似乎是睡着了，呼吸绵长均匀，也没有再回答她。

脚步声缓慢而迟钝地一点点靠近，苏迟就愈发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握着刀柄的手也越收越紧。

可收拾好后，她躺在熟悉的床上，却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可那只扣住她的手却抓得死紧，怎么挣也挣不开，苏迟的手心都冒了汗，还是无法挣脱。

“沈寂，你可不可以不要耍无赖。”苏迟重重喘着气，“哪怕是半夜，你也要压榨打工人吗？”

“……”苏迟垂头看去，手腕间空荡荡的，哪来什么红线。

浓郁的鼠尾草香气和一丝丝酒味儿传入鼻腔。

可刚走几步，身后的脚步声就跟了上来。

第一声不太明显，苏迟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苏迟没再说话。

“沈寂。”苏迟拍拍她的脸，“醒醒？”

沈寂轻轻“嗯”了一声。

她便兀自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要干嘛？”

那人出现时，她说。

苏迟隐隐松了口气，回了房间放行李。

苏迟捏紧杯子，小心翼翼后退，去摸放在岛台案板上的菜刀。

苏迟握住刀柄的手瞬间松开，愣愣道：“沈寂？”

所以她特地提前一晚回到家里。

半个月假期很快过去，苏迟就算再不愿意见到沈寂，也不得不回归工作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渴。

沈寂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嗯。”

可屋内却黑黢黢的，苏迟摁开了灯，半个人影也没有。

苏迟无法，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将人一点点拖进隔壁屋。

“不能……”她说，“动了。”

苏迟回头，鼻尖差点撞到沈寂的下巴。

沈寂抓着她的手，极其缓慢地晃了晃。

所以她试图动了动，想要甩开沈寂的手。

整个屋子像是许久没人住，还有股淡淡的灰味儿。

直到第二声响起，她霎时清醒过来，脊背发凉。

我比你头晕。

沈寂没来这件事，她主观上是高兴的，松了一口气的，可是习惯上却觉得空落落。

苏迟想快点甩开她。

苏迟舔了舔唇，把手抽回来，放下杯子道：“晚安。”

可话音刚落，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没有。”

她僵了一瞬，退开半步，语气有些恼：“你跟着我干嘛？”

“……”

快开到苏迟订好的酒店处，两人到了酒店都是心神俱疲，倒头便睡到第二日晌午。

“嗯。”

是一种很奇怪的不适应感。

苏迟点头，便要越过她回房间。

“到……我房间……了？”沈寂睁开眼，面前是苏迟脖颈。

她不由得有些怀疑沈寂是在耍她。

苏迟心脏很奇怪地跳动，像是小时候游戏里总是乱飞的小鸟。

沈寂的脑袋在她肩膀不安分地左右摇晃，鼻尖时而扫过她的脖颈，很痒。

唐宁只字不愿再提她和饶雨婷之间的事，苏迟便也不再问。

终于费力打开沈寂那屋的房门，苏迟累得早就没了半点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