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想一直赖在你身边生活的……”

“我终于有机会知道那种能量的来源了，一定要阻止尖塔科技！”

明女士迅速给谢听痕画了大概的周边区域图，以及三处最近的可能出口位置。

谢听痕直接把认路全都交给明女士。

赵悬是个纯粹的意外，是一个他和以往世界的明确、可见的关联。

哪怕是见到了最后一面，估计他也说不出来！

明蕙沉默片刻，“我死在哪已经无所谓了，目前追查的过程和阶段成果，也放在了城里安全的地方。但你，你还这么年轻呢……”

今早他们分开时，赵悬还说，要带一条鱼回来吃呢。

谢听痕认真而关切地看着她，没有插话。

比如“……嗐，对不起，怪我有点贪了”

“我的下线说的空港那边的情况，更像是掩盖试验过的痕迹，销毁证物。怒珈山地下空间则不同，我能确定，怒珈山一带，才是输向实验室的‘特殊能量’的真正来源地。”

明蕙有点激动起来，说完，下意识抿紧了嘴唇。

“如果我们现在在我看过图的区域，我目前有两个怀疑的地区，暂时无法排除。”

谢听痕脑内模模糊糊略过这些念头，然后表面并无异样地对明蕙说：

她可以确信，人体只是被尖塔科技视为一道必须的储存、中转、提纯的手续。

“别太担心。”

他唯一有点放心不下的，是赵悬。

这个问题，明蕙也不知道。

谢听痕迷迷糊糊中只说了“好”，如果知道那就是最后一面，应该多说几句的。

比如“谢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

谢听痕看图的同时，两人也不停步地往出口之一赶路，明蕙带路，并且不断观察判断此时可能身处什么地方。

而是……

那么，这个产业链的源头、那种注入人体的特殊能量，到底又是什么，来自哪里呢？

……咦惹，肉麻。

“……我发现，尖塔实验室的地下隧道，一条通往怒珈山老矿区，另一条是空港填埋场。通过反抗军掌握的部分地道，能查探到空港精细的管道系统，但从来没有用过。”

那些东西看起来更像是这个建造年份不明、目的不明的地宫的对外防护手段，却甚至不知是第几重防护。

一种仿佛对生活有期许的，柔软的情绪。

但她认为跟着郁歧一定能追踪到线索。

“我能理解。您也是为了祎祎能生活在一个光明的未来，哪怕那时她的父母……不在身边。”

谢听痕笑笑，“问题不大。”

以防两人意外走散。

“当然，我想，我的确不是个好母亲。”

他回忆着当初在地宫里遇到的极难对付的赛博俑人。

谢听痕轻声宽慰。

“我尽全力……这下面的确有凶险的东西。”

倒不是怕连累人家，经过摸索，如今赵悬确认了，他是可以脱离谢听痕的存在，独立存续的。

她眼角边的褶皱终于有一丝颤动。

比如“其实你不用给我做这么多，成年人做朋友，我应该有分寸些”

明蕙听他语气淡然自若，还以为他是有把握从这个来过一回的地宫里摸索出路，知道他身手强悍，也放下了小半颗心。

这也是她明明可以脱身了、却还甘冒奇险继续蛰伏的原因。

殊不知谢听痕的潜台词恐怕更类似于“我死在哪可能也无所谓”（。）

然后一路就在思考那种红色的结晶体。

以天为盖地为庐，尽人事而安天命。

直到明蕙再次抬眼看他：

比如“如果不是有你在，我在这个新世界里会过得更差劲吧”

“当然在这儿。”那名严肃的女士难得露出一个笑容，指指自己的脑袋。

但赵悬不是。

被他管着喝酒的时候、投喂新菜品的时候、用自制小黏板粘猫毛的时候……谢听痕心里有种很踏实的快活。

有信仰的人是可敬的。

谢听痕知道自己这个心理状态的异常，看到些不平事就想拯救全世界，干完又觉得好累不如找个地方猫着等死——说要找剑，更像是一个强行给自己的锚点。

受难者们用血泪和□□，为这家罪恶滔天的殖民公司提供养料，产出那昂贵的、利润千倍不止的红色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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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女士解释得很清楚，人体实验受害者们，并不直接产生那种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