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今许：“那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吃完晚餐，陈旭阳拿出地图，指着他们的位置：“这里是离北城基地最近的一片绿洲了，多存点水，接下来几天会很艰难。”

“你才是舔狗！我没那个意思！”

闻今许后半句简直像说梦话，但赵虎似乎也意会了一点。

刚才也是闻今许大意了，一不留神就让那东西逃了，连它的模样和大小都没感知出来。

赵虎站起身，环视四周，根本没看到任何人影。

就在他以为刚才的对话只是他迫于压力产生的幻觉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句：“是这样的扑棱蛾子吗？”

赵虎：“拉倒吧。”

“干嘛总是骂我。”闻今许对不在乎的事情脾气好得出奇，他放走那只蛾子，重新坐回坡边。

赵虎皱着眉，转头看闻今许像看一个疯子：“您老又是用哪个脑细胞判断出来的结论？”

燃烧的木材劈啪作响，声音细碎，闻今许手里握着根木棍，无聊翻动火堆。

“是吗？”闻今许反问。

后半夜，赵龙出来换班时，闻今许将刚才遇到的情况跟他说了。

闻今许：“不可能，他很聪明，我相信他还活着。”

闻今许歪了下头，没有笑也没有其他表情，只重复问着：“是这种扑棱蛾子吗？”

赵虎想到什么，突然神色极其认真地看着闻今许：“我看到你像扑棱蛾子一样飞在天上，四周都是残垣断壁，所有人都会死。”

刚进沙漠第一天，他们遇到了一群开着越野皮卡进无人区的队伍，队伍的领头人和宋平是旧识，宋平和阿生阿雨向赵龙告别过后就跟着对方走了。

思绪飘远，闻今许回忆着自己这十九年人生中未缺失的记忆板块，其中有好几段都是他能力失控伤人的画面。

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自己的错。

人呢？

陈旭阳察觉到一丝诡异的凉气，转头看去的时候才发觉不妙。

赵虎停下脚步，语调满不在乎：“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她又不熟。”

闻今许笃定道：“因为你看她的眼神……嗯，像豆豆看着我那样，我和豆豆就是一家人。”

赵虎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想了想还是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

赵虎敷衍道：“不会，你没那个天赋。”

赵龙和陈旭阳正在烤蛇肉，闻今许和赵虎回来的时候正好吃上。

闻今许却砸出来一句：“我以为你在湖边发呆是想阿雨了。”

赵虎说完就后悔了，快速收回视线，但半晌没听到身侧传来动静，就又忐忑地补了一句：“也不准的，我的预言不是每次都准。”

说完，赵虎不再理会闻今许，转头就走。

赵虎丢下一句“懒得和你废话”就想离开。

？？

晨起赶路，走了没一个小时，在赵龙几人身后十几公里外的位置，天空缓缓聚集了一片很高的阴云。

然而令闻今许惊讶的是，那东西在沙子里逃得很快，几乎眨眼间就消失在闻今许的控制范围。

夕阳西下，一只食指长的沙漠金蝎缓缓爬过沙地。

闻今许：“那你帮我预言一下我自己，我未来会做什么？会种出陈教授那样的土豆吗？”

闻今许愣住。

“想得美！你就算真变成蛾子也是一只丑蛾子！翅膀也很丑那种！”

闻今许发现自己做人做得很失败。

当晚休息，闻今许睡不着，于是守夜，夜里的篝火在寒风骚扰下摇曳跳动。

天色不早，闻今许也收了看景色的兴致，跟着起身离开。

赵虎转头：“喂你……”

某一时刻，寒风送来的冷意陡然偏了几分。

话落，身边还是没动静。

赵虎后退了半步，迟疑道：“你，这是你刚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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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阿雨不是家人吗？”闻今许问他。

赵虎骇然回头，就看见闻今许手里夹着一只手掌大的飞蛾，灰色的翅不断忽闪，但因为前后足都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在指节间，根本无法逃走。

赵龙打起精神守了大半夜，没再发现那个东西，这件事就暂时放下了。

闻今许眯起眸子，手中的木棍如机械箭般精准射出，狠狠扎向东北方向三米远的沙地。

要怪就怪那些把他当实验体的人，怪那些放弃他的人，怪那些不把他当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