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年糕大步走在前面，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你们为什么要打她，她没有惹你们啊？”

小孩们顿时噤声。

“啊啊啊啊！！！”

他生起气来，“你们要再这样，我就要揍你们了。”

“出去散步。”

“哇啊啊超雄打人了！兄弟们揍死他！”

“好不好看？”

更可怕的是挥起打下的破风声，飒飒作响，光是听声音就已经心颤手抖，时刻害怕那花枝落到自己身上。

他四下看了看，从草丛里拽出一条花枝，劈头盖脸打了过去。

年糕噼里啪啦从头到尾打了一顿，花枝不粗，打在身上却是尖锐，深入皮肉的疼。

年糕冲了上去，一把推开那群小男孩，张开双臂挡在草丛前。

抖了几抖，年糕花生仁一样滚了出来。

“要是你们自己被说丑，被打，你们也会伤心的呀。”

从花坛里摘了一朵小粉花戴在耳朵上。

年糕跑回来拉住他的手，“你走的好慢。”

“打死它，它在那里，它是一只老鼠！”

揣在衣服口袋里的右手伸出，而后唰的一声，尖锐利爪倏然立于夜色当中，泛着森森寒光。

太离谱了。

“欺负弱小，那是懦夫的行为，谁以后要是再做这种事，我就算追到他家里面，也要把他拖出打！”

“它长得真丑，别让它进小区！”

另一个拿着石头的男孩道：“谁让它长得那么丑，影响市容，我们只是在替天行道。”

或许觉得回了家，年糕不可能找得到他们。

一阵吵嚷的声音自前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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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能怎？”

年糕一头雾水，他不理解男孩话里的意思。

凌照野一僵。

凌照野走过来，身上那股子狠戾气息远远不是几个小孩能够承受的，嘴里的脏话当即咽了回去。

到时候他们又出来打猫打狗，谁也管不了。

男孩们顿时爆发出意味不明的哄笑。

“我让你们欺负小猫！让你们胡说八道！”

“疑似破如防，这么爱当老师，去拍片啊。”

小男孩们互相看看皆不做声，虽哭哭唧唧，但那样子看起来还是不服。

他扫了一眼年糕，不屑道：“我勒个豆，多管闲事，零个人在意它疼不疼好吗。”

尖叫声爆发而起，男孩们起身想跑，结果发现腿软得根本走不了。

草丛摇晃几下，一声尖细微小的猫叫声传了出来。

举着棍子的男孩个子最高，差不多要到年糕胸口。

今天那股奇怪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凌照野说不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让他很烦躁，暴戾，心跳错乱。

凌照野点点头，“好看。”

“不听他的话的，我会亲自来抓你。”

年糕皱起眉头，“你们这样伤害别人是不对的。”

年糕听得心烦，大吼一声，“闭嘴，谁再哭，我就再打谁！”

年糕就爱凑热闹，拽着凌照野跑上前去，却看到一群男孩手里拿着石头，不断往草丛里砸。

有个男孩裤子湿了个透彻，眼泪顺着脸颊啪啪往下掉。

年糕一手叉腰，一手拿着花枝指着他们。

男孩撇撇嘴，“如何呢？”

“它叫了，它在那个角落里，用棍子把它赶出来！”

年糕气得握紧拳头，凌照野安抚地拍拍他的手，随即黑眸扫向男孩。

“你们被打了，知道疼，知道哭，小猫也是一样，她也有生命，也存活在这个世界，你们没有资格去杀了她。”

变回人以后，他们很少牵手。

“你们干什么要打她，她会痛的！”

年糕一股恶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气得他当场就要晕倒。

年糕只觉得这几个男孩油盐不进，一拳打在棉花上。

掌心碰着掌心，像是体温在互相缠绵。

“记住了吗！”

“懂了吗？”

“我砸到它了，哈哈哈……”

他们竟然是在打小猫？！

男孩们捂着痛处哇哇大哭起来。

妈妈……已经死掉了

凌照野垂着爪子，虚虚地顺着男孩们的肩膀划过，慢悠悠走了一圈后，回到前面，居高临下睨着他们。

男孩们哇哇大叫，还想反抗，结果还没等抬手，就被从后面来的力道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