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缓慢地凑上去，在年糕脸蛋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答应了要帮楚晏随抓蛇妖，说到做到。

年糕狡黠一笑，眼睛明亮清澈。

直到走出门，进了电梯，他才找回思绪。

年糕学习的时间，凌照野便准备出门开始短暂的上班。

虽然很赞同，但有点子心虚是怎么回事。

年糕默认他已经同意，高兴地蹦起来，啾的一声在他脸颊啄了一口。

心脏几乎跳出胸口，凌照野看着年糕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又在想，年糕愿意让他亲，是不是证明，他的心脏也跟自己一样，跳出了点特别的情绪。

不用再去警局，年糕也没放弃成为文化人的理想，他让年熠童陪他去买了好多书，下载了学习视频，自己在家里哼哧学习。

很好，媚眼抛给瞎子看。

年糕自然地牵住他的手，“哪样？”

凌照野机械地蹲下身，麻木地系了个漂亮规整的蝴蝶结。

他现在半死不活。

年糕不觉得有什么，歪着头去看他的脸，“难道我亲你你也想吐吗？可是我的脚不臭。”

“人类就喜欢做虚伪的表面功夫，你只是太诚实罢了。”

没关系，他第一次庆幸自己能活很久，这样他就有大把的时间去等待年糕开窍。

凌照野担心他受伤，他也担心凌照野，与其待在家里抓心挠肝的等，不如跟着他一起去，就算是受伤了也有个伴。

于是年糕很不满，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嘴巴翘得老高，可以挂得下一只小奶猫。

拒绝的话在喉咙里绕了几圈都没说出来。

“要是爸爸被人欺负了，我一定会打回去的，为什么这样选不对，我认为答案出错了。”

小猫崽根本就不傻。

年糕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抓住他袖子轻轻晃了晃，“凌照野哥哥，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声音有些暗哑，“你以后不许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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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年糕伸出手指挠挠被亲了的地方，眼睛咕噜转了一圈，“好吧，我不想吐。”

真的不是脚臭不臭的问题好吗？

晚上吃饭，年糕得知凌照野得了满分后，气得吃了两个大鸡腿。

这点在他和年糕第一次遇见，一同睡在破楼房的布沙发，被他一脚蹬着脸上时就已经知道了。

凌照野：“……”

他摊摊手，“可能真的是姜飞脚太臭了吧。”

眼泪，这样岂不是更加可恶。

临出门之前，年糕想跟他一起去，被凌照野否决了。

“亲我，叫我……哥哥。”

凌照野显得很平静，好歹活了千年，对于人类的一些思想，他也有所了解。

“你在家等我回来，我给你买蛋挞好不好？”

凌照野更加僵硬得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年糕跑去换了衣服，坐在换鞋凳上抬着脚，催促他给自己系鞋带。

从现在开始，等待不再是漫长的痛苦。

还是那么软糯勾人的语调。

无可奈何却又生出点好笑的意味，倒也没多失落，毕竟年糕一直没变过，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懵懂。

身为人类的年熠童：“……”

凌照野看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爱，忍不住上手捏捏他的脸蛋。

年熠童被迫多加了一张桌子在书房，因为他原本的桌子已经被年糕霸占。

一句话生，一句话死。

这蛇妖危险性太强，凌照野不能再让年糕冒险。

凌照野忐忑万分，千年以来头一次生出紧张这种情绪，像是躺在铡刀下等待宣判的罪人。

他还能说什么呢。

凌照野霎时哽住。

年糕嘴巴弧度渐渐平缓，“可是我担心你，我去了，可以给你帮忙。”

“而且，我每次叫你哥哥，你都很开心，别以为我不知道。”

楚晏随开车来小区门口接他，一上车，便讶异道：“前辈您怎么了，脸这么红？”

年糕还不太会用筷子，直接用叉子叉起来一个饱满的虾仁塞进嘴巴里，含混不清地说：“确实如此，我怎么能这么诚实呢？”

而后转身跑去跟小奶猫们玩作一团。

戳穿凌照野的心思后，年糕也不装了，像是存心逗他，一口一个“哥哥”喊着，要多甜就有多甜。

老婆孩子热炕头

将剥好的一碗虾仁放在年糕面前。

况且小猫崽的爪垫怎么可能臭。

凌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