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凌照野都知道这语气的年糕是怎样鼓着腮帮子，一手叉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模样。

如果那样，他又舍得年糕吗？

多月正在逗小猫崽们玩，闻言顿了下，“他早上喂过大家后好像就出门了。”

楚晏随眼里闪过几分讶异，却还是坐了下来，“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变回普通的小猫，年糕就没办法和你长久在一起了。”

“哼哼，那你可要快一点哦，毕竟牛肉馅饼真的好好吃。”

也就说，没有办法。

挂断电话，凌照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压抑在胸腔里浑浊不堪的气体。

这样的痛苦孤单，会永远压在心上，沉重地喘不过气。

大约他也是要像柏华那样，偏执到发疯吧。

凌照野嘴角很浅很轻地勾了下，“我马上回来。”

回到客厅，他把牛肉馅饼拍了张照片给凌照野发过去。

“前辈，我觉得你可以先问问看年糕的想法，他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脆弱。”

“凌照野，不接我电话，是想让我生气嘛，接电话，快点接电话！”

“喂？还喂？”

顺便配上极其富有吸引力的语音。

如果一开始，年糕没有变成人就好了。

另一头，特调处办公室。

凌照野眸子的光一暗再暗，“那样，至少他可以不用伤心。”

“你的意思是想让年糕变回小猫？”楚晏随将水杯放在凌照野面前。

“抱歉，以我目前所看的全部典籍，以及我祖上父辈们的手札里，没有这样的记载。”

但是他不会，他们只能看着身边的亲人慢慢变老，而后一个接一个的离去。

走到院子里，猫猫们食盆里已经添上了满满的猫粮，小猫们埋着头吃得无比认真，年糕随手从一个食盆里抓了一把猫粮，一颗一颗扔进嘴里咀嚼。

凌照野怔忪片刻，起身准备离开。

凌照野脚步停顿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大步离开特调处。

凌照野拎着袋子走过去，快到门口时，年糕嗖的一下跳出来，“哈哈！”

清灵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经过电流的转换，多了几分黏糊糊的意味。

“ 哇哦，刚出锅的香喷喷油滋滋的牛肉馅饼哦，好香好香，好想咬一口，要是某些人再不回来，就吃不到美味的牛肉馅饼了哦。”

坐上车，他这才发现年糕给他发的消息。

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有正反两面，有失就有得，没办法改变。

凌照野脸色冷沉，“需要做些什么？”

凌照野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甚至有点紧张心慌。

这是年糕学着视频里专门给他录制的来电铃声。

电话铃声响起，凌照野缓缓抬起头，黑沉得望不到底的眼睛闪动几下。

“嗯，十分钟。”

凌照野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年糕哈哈笑着，赶紧掉头跑远了。

“对不起，刚才，有点事。”

凌照野伸出手，摁下了接听键，“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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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说，有一天年熠童会死，楚晏随会死，晶晶会死，小院里的所有猫咪都会死……

凌照野配合地后退两步，“太吓人了，你怎么在这里。”

年糕满头雾水站起前顺带勾了下小猫崽的后腿，小猫崽摔了个跟头，转过身很是凶狠地对年糕喵喵叫。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他的脸色有点不太好，你们吵架了？”

头，跑去书房、厨房、浴室都转了一圈，结果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多月，你有看到凌照野吗？”

“出门？他有说要去哪里吗？”

“什么事啊？你知不知道牛肉馅饼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现在已经吃掉一个了，如果你再不回来，另一个也吃不到。”

刚关上车门，凌照野便从后视镜里看到门口探头探脑朝这边张望的年糕。

“没有啊，我们从来不吵架的啊。”

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年糕开这个口。

年糕脸上的狡黠褪去，留下一脸无语，抱着胳膊，“有人说过，你演戏真的很差劲吗？”

如果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

这样，他依旧会是那个开开心心的年糕，直到生命尽头。

楚晏随嘴唇动了动，心里了然。

“凌照野，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在干坏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