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朝兄？”花满楼察觉到他身上平稳的气息骤然乱成一团。

就没有弟弟吧。

“——在空间行囊里。”

花满楼依言伸手：“怎么了？”他忽然觉得手臂一凉，好像对方在上面用指腹勾划了古怪符号，“这是……”

他重重啧一声：“打开。”

“……又是那个废物常用的下作手段，他困了本座多少次！”

不知道这如临大敌的调息压制过了多久，运行了多少个周天。

“你早点休息。”

“伸手过来。”谢今朝淡声道，“右手。”

紧接着，谢今朝倾身，将嘴唇靠近花满楼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吐出来的话如同最隐秘的耳语，将那一串绝不该为外人所知，开启“密宝”的复杂音节，毫无保留地送入了花满楼的耳中。

“这是因果，必须了结。你情绪莫大起大落，这契符就不会出现。”

花满楼再听时，那个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已经瞬间移至房间最远的角落，背靠冰冷墙壁坐下，他实在没能察觉出到底哪里不对……

谢今朝脸色一变，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弹起。

“宗门的契符。有了这个，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赶来护你。”

“……”

“我今晚打坐调息。”

月上柳梢。

所谓“空间行囊”，原来是一条特殊木绳穿着一块特殊木石，悬挂在颈上。

他像是在提醒花满楼，又像在提醒自己：“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材质坚硬，带着一种仿佛能吸纳一切的深沉质感。

花满楼听着这一人一鸟的动静，终是摇头笑了出来，那笑容里满是拿他没办法的迁就：“好，依你，你说了算。”

一道淡漠冷清的声音贴耳传来。

“记住了？”谢今朝没有立刻退开，依旧保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

谢今朝等了等，用不多的宽容道：“若记不住，我最多再讲一次。”

八哥淡定摇头：“不要。”

“怎么？”花满楼面容带着温和的疑惑。

这鸟的“好哥哥”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腔调非常不正经，谢今朝拨开它凑近的鸟脸：“再吵，明天喝八哥汤！”

空气一时寂静。

但鹦鹉的声音又消失了。

——没好哥哥疼！没好哥哥疼！”

这声音从脑子里冒出来，黏腻如毒蛇，每个字都淬着狎昵的恶意——直指花满楼！

“一定要。”

但他刚恢复感知，脸色刷一下铁青。

谢今朝闭着眼。

一层淡青色的流动符文形成透明光罩，将“他”的一切感知死死封在这方寸之地。光罩之上，隐约传来那只聒噪扁毛畜生的纯净气息。

花满楼几乎忘了反应。

花满楼听到对方走过来的脚步声，紧接着，自己身旁的床榻微微向下一陷，那是谢今朝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了。

花满楼没想到他这么郑重其事：“你倒也不必——”

至于没有弟弟……

花满楼这下也不说什么了。

“小六呢？难道又在——”

【——但他只摸你？他身上的味道——原本也该让我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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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今朝没有回应。

……然而，在这具躯壳之内，意识的最深处，那道冰冷粘稠的意识，还是挣扎开了一丝压制，猛地“睁”开了“眼”！

打手也好，男仆也罢，他没真放在心上。

“闭眼。”

同一时间，谢今朝闭上眼，将所有意志力化作无形的枷锁，狠狠碾向脑海深处那个试图抬头的恶念。

谢今朝握住他的手，宗门“枕边人”铁律在脑中轰鸣，但另一种更强烈的念头压过了一切——在这里，若连花满楼都会出卖别人，那任何人都不可信了。

然后，他摸到到一枚木石？

花满楼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展开联想：“行囊里若是没有风雨，想必是个不错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

“……不用了。”反应过来的花公子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我已经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了，多谢你了。”

【——废物就是废物，给他摸两下，家底都守不住了！】

花公子尚未反应过来，手便被他牵引着探入他温热的里衣，置于那贴身的衣物之下，靠近心口的位置……

“因果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