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

又折回去把八哥一声带出去。

【我怎么会和你这样的蠢货同出一体。】

谢今朝念在他黑暗中压制许久，许是疯魔了。他冷漠地运起心法，迅速镇压那副魂同时竖起防护罩，让体内副魂和这夜色，一寸一寸疼过去……

也就是，谢今朝从来没防过花满楼。

那是花满楼极力克制的喘息，和身体无意识挪动时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的副魂堕落了，失去了纯洁无垢的邪恶后，如今还想失去他纯洁无垢的身躯，实在作梦！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

温雪乔让他守着花满楼，和花满楼给出的吩咐一样，他终于放心下来了。

此刻，在这最狼狈不堪、失去掌控的境地里，谢今朝却成了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守护。信任竟以如此不堪的方式，交付得如此彻底。

谢今朝沉默地转身。

“——遵命。”

“……”

他从前还能自信地道自己纵使另一面恶，也恶得坦坦荡荡，有棱有角！

他想了想，不放心，联系了温雪乔。

【你竟真的被赶出来了！】

他忽略了自己与花满楼之间，除了那扇紧闭的木门外，还有着更难防备的联系——他曾抱起他，衣袂相触，他扶他躺下，衣服沾惹他汗湿的鬓发。

谢今朝心神稍定，内息运转至丹田气海的关键处时——

谢今朝盘腿坐下，闭眼运转内息，试图以静心打坐平复心头那丝陌生的躁动与焦灼。冰冷的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试图将那不属于自己的热度与烦乱驱散。

【白痴！蠢货！你怎会是这样一个蠢货！】

【不若交由本座，本座至少坦诚！必好好慰他渴求，不会似你这般，徒作壁观，可怜可叹！】

【……你猜一猜……你与我——谁能最先同他行双修之乐？】

谢今朝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般立在廊下阴影里，手习惯性地按在刀柄上，耳力却不可避免地捕捉着门内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细微声响。

自从他饮了花满楼的血后，体内的“副魂”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谢今朝继续凝神打坐，决定视若无睹，视他为死物，好让自己心神不受他影响，并打算无论他接下来如何无耻下流，均不作回应……

这屏障对敌意、攻击有效，但对沾染着他花满楼气息的东西，竟似毫无防备。

【我到底做了什么孽事，沦落到和你一体双魂——你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让我来！】

【天赐的良机！他就在里面！他已无力抗拒！你竟像个木头般坐在这里！】

【蠢货！你以为封住门就行了？你的身体，你的衣物，只要沾了他的气息，就都是我的桥！］

就在了房内。

“——你自己堕落也就罢了，何必牵连无辜之人？”

他干脆在门外封了个封印，这下连声音都飘不出来。

【你拦不住我！这身体本就该由最强的魂来主宰！】

片刻后。

现在，恐怕不行了。

【假惺惺的伪君子，你我骨血同源，皆是见不得光的污秽！承认罢，你也想抱他……」

门外，谢今朝苍白冷峻的面容升起痛苦之色，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

静心调息之后，灵台方寸之地，转眼已成修罗场。

无耻！

异变陡生！

“作梦！”谢今朝冷冷应他。

只要谢今朝守在那里，他就不用再担心什么。

“——闭嘴！”

数息之后，年轻刀客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月光下折射出一种冰冷而狂热的幽光。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完全不属于“谢今朝”的恶意笑容。

“——保证。”

花满楼注视着门外那道冷峻的影子，在药物带来的浪潮般的感官冲击和理智的割裂，一个清晰到可怕的念头劈入脑海：他很安全。

他想通了——任何人，包括一只鸟，还是不能亲眼目睹花满楼狼狈的模样，这有伤了花满楼的君子风度。

吩咐鸟道：“守好他。”

夜还很长。

副魂当即被他蠢歇火了，彻底放弃了沟通！

现在，那件直接沾染了花满楼气息的东西，正穿在谢今朝身上，那件黑色的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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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陌生感。七岁失明之后，他从未将安全二字，系于另一人无声的守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