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也该随属下回去了。教主很是想念您。”

只可惜，从前傅红雪宁可剐肉见骨，也要锁死体内的“初见欢”，不让自己沦为那女人裙下的一条狗。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认识“花白凤”，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对待这个“母亲”，恐怕也判断不出来，眼前这群不速之客，是来叙旧的？还是来要他命的？

对于一个失忆之人而已，他这样的表现，实在太奇怪了。

仿佛不认识她。

别人或许只看见了失忆年轻人的冷漠，但温雪乔却看出来了——他只是在犹豫。

他甚至觉得陌生，像在念一个不相干的人。

“——那属下只好硬请了！”

傅红雪就算动心，也不会对个男人动心。

仿佛视她无物。

但只要他们不走，他相信他也只能用上这把刀。

红玥暗自松了口气。

“出去。”

药房之内，顿时劲风呼啸，刀光剑影。

也许是空气太过死寂，慢慢地，红玥脸上的假笑褪到半点不剩：“少主若真不愿意——”

她手指轻动，杀手应声围起来。

这种视若无睹，让红玥更加放心下来了，因为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记得她曾经做过什么了。

而不是对方所说的母亲。

从接到消息到一路追至此地，她片刻不敢歇，只为亲眼确认傅红雪的生死以及记忆状态，好在过去那个无情刀客，好像——！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红玥脸色的笑容堆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最后只能将娇媚逐渐褪去，换了副面孔：“您流落在外已久，教中上下无不忧心。还请莫要让属下等为难，至于您身后这位……”她目光扫过安静坐在原地，对眼前剑拔弩张视若无睹的白衣人，“若是对您存在救命之恩，您想带回教中做个随侍，属下也能通融。”

傅红雪不再看眼前任何人，只是坐直了，从桌面拿起那块灰扑扑的粗布，缓缓擦拭着他的刀。

红玥款款欠身，姿态无可挑剔：“属下红玥，奉您母亲花白凤，即我教教主之命，特来迎少主回教。”

可心里头空空荡荡，只有空茫茫的白雪，冷的，白的，无边无际，什么也抓不住。

尤其“母亲”两字，像冷水一样，瞬间熄灭了傅红雪心中的一切怒火。

“花白凤？”

他没有看她，只对着他的刀。

傅红雪停下擦刀的动作。

她因此笑得更娇媚：“少主身中忘忧散，想必是忘记了前尘。无妨，等您回去，属下会好好同您解释。”

……真的失忆了。

如今他醒了，不知这副死心塌地的“猛药”，又会便宜了谁——让他成为谁手里一把最好用的刀！

就连温雪乔都觉得，这位姑娘实在有些听不懂人话，他甚至不知道她忽然在洋洋得意什么。

花白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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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四周的杀手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却有一点压制的怒火。

他们都知道，只要这柄刀出鞘，死亡便会如影随形。这里的任何人，都抵挡不住那刀光中蕴含的、纯粹到极致的死意。

温雪乔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傅红雪逃出流沙帮后，她的探子全数出动，终于

“我不认识她。”傅红雪打断她，“你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万心教的死士均认识傅红雪。

刀身漆黑，刀刃雪亮。

被乐无涯在孤芒镇发现了傅红雪的踪迹。

她宁愿相信“初见欢”失效了，或者傅红雪挨过来了，也不愿意相信他会爱上了一个男人。

他擦得很认真，仿佛这刀，才是此刻他与这陌生天地之间，唯一的联系。

“——来人啊！把少主带走！”

傅红雪在心里默念。

空气骤然凝固。

“不认识。”

花白凤。

他开口，声音冷硬沙哑，没有丝毫波澜，似对来人不感兴趣，也不好奇。

所以他拿起了刀，慢慢擦着，希望这些人在他擦完刀之前最好自己离开。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判断，更不用选择，省得让这把刚刚擦亮的刀，染上或许是“亲人”的血。

“你是谁。”

母亲。

这是个男人。

花白凤。

傅红雪握刀的手背上已凸出青筋。

“教主还在等您，日日为您伤心落泪，一定很想尽快见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