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未复随口道：“明天。”

陆未复没回他，裹着一身凉气走进衣帽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衣服。他冰凉的视线扫过黑色床单上柴次那双白嫩修长的腿，“还不起？”

可柴次很认真地回道：“可我只有17岁的记忆。”

柴次立刻反驳：“才没有呢！我明明很听话！”

“哥哥，你要允许世界上就是有我这样怕黑的人存在。”

柴次睁开眼时，已然天光大亮，隐隐约约的，他听见浴室有水声。手臂朝旁边一展，空的。

“柴次，你25岁了。”陆未复陈述着事实。

“女巫抓的都是坏小孩，你也知道自己不听话。”

坐在床头的陆未复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的书，拿起手机，物业刚发来一条紧急停电通知。

本来陆未复会听到童年做错事被关小黑屋后有了心理阴影之类的理由，甚至已经想好了回答，可柴次这番话一出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接。

“你觉得合适吗？”

“因为……很可怕，童话故事书里的witch都是在黑夜里抓小孩。”

人前肆意张扬、随意挥霍的柴次会惧怕黑暗吗？

“这样就能挨着你睡吗？”

柴次仔细思考了一番，“哥哥，我看你床尾挺宽敞的，我睡那儿也行。”

柴次眨巴着眼睛，懵懂着问：“合适？”

柴次翻译过来他的意思后，开心地钻进薄被里，一只手抱住陆未复的腰，笑着说：“谢谢哥哥，你对我真好！”

他慢慢爬着坐起来，看着从浴室出来的人揉了揉眼睛，“哥哥，你怎么一大早起床就洗澡？”

此时一道片状式闪电划过夜空，屋内顿时闪烁过一道亮光。

“17岁很小吗？”

入眠

“啊？”柴次失落道：“那哥哥你知道什么时候来电吗？”

“你又要给我唱歌？”陆未复说着笑了。

“你不觉得很奇怪？你多大了还要人陪睡？”

黑暗中，陆未复睁开眼睛，只听一道窸窸窣窣的声响从门口传来，紧接着门锁被人扭开，那人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床的位置走来。

陆未复快要被他气笑，他侧过身，和柴次面对着面，两人的呼吸交杂在一起，热气瞬间翻腾。

怕黑？

湿凉的卧室内明亮如昼，柴次盯着窗外左右摇摆的大树，将自己蜷缩在了被子里。

陆未复没应他的话，背对着他睁开眼睛，紊乱的呼吸好一会儿后才逐渐平息下来。

“哥哥，求求你了，就这一晚上可以吗？”他说话的时候用手挠着陆未复的胸口，脑袋顺着往上搁在陆未复的侧颈，呼吸喷薄在上下翻滚的喉结上。

他将书放在床头柜上，随后躺下，闭上眼睛后他的大脑细胞依旧活跃得过分。自从陆鸣骁死后，他一直都在处理公司的事情，不仅如此还要分心给柴次，这段时间失眠的症状越来越重，医生给他开的安眠药都吃完了。

‘轰隆隆——’雷声接踵而至，暴雨哗然作响。

柴次不知死活地往前蹭了蹭，整个毛茸茸的脑袋都埋在了陆未复的胸口，后者登时僵住。

行，中文水平又宕机了。

“不能。”

身边的床位缓缓往下塌陷，被窝里伸进一只冰凉的手，逐渐攀附上陆未复的胸口，一团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鼻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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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言自己内心所想：“哥哥，我今晚能挨着你睡吗？”

那双漂亮的鹿眼在夜里透过月光依旧亮晶晶的，耳边传来一道可怜兮兮的声音：“哥哥，我怕黑。”

陆未复轻啧一声，一只手擒住他那只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别乱动。”他沉声道。

摇晃城市。

嗞啦一声，室内遽然陷入一片黑暗。

凌晨三点，‘嘀——’，房间内的恒温系统开始吹出凉风，身体烫得睡不着的陆未复终于入眠。

早已适应黑暗的陆未复瞧着那道黑影慢慢地摸索至床位，似乎有些犹豫地，但最后又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的。

那就早点睡吧。

不对，其实也不是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比如昨晚。

柴次被他这一句呵在原地不动，可他整个人侧着身子，右手被陆未复拉着，实在不怎么舒服。

这是曾经交往的那段时间里陆未复不知道的，不过仔细回忆起来，柴次睡觉前的确会点一盏小夜灯。

几乎是下意识地，陆未复直接伸手推开了他，“睡就睡，多大了还撒娇。”

“为什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