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换个思路想，至少何小虎的学习运气还不错吧，英语能蒙到63分。

“不不不。”程述忙抬手制止，“让我缓缓。”

“我看看。”何小虎说：“万一肿了呢？会不会破皮流血啊？”

天呐……

程述抬头看他一眼，“真的。”

至于哪个分数是哪一科，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程述不自觉抿着嘴唇，否则真的忍不住要笑出来。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程述大略看了看，其实这两套卷子比高考难度低一些。何小虎拿的分数大多靠选择题，因为英语的选择题多一些，所以是63分，数学的卷面……一言难尽。

何小虎不敢再碰他，但是又实在担心自己闯的祸，于是猫着脑袋想从程述胳膊下面钻进去看。

他有一位风度翩翩的、温柔的、不是亲戚的哥哥；

“那……堂哥也不对啊。”

“对不起，哥哥。”何小虎真的慌了，探头去问：“很痛吗？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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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了嘛。”何小虎着急去够，都没注意手已经撑在程述大腿上，“我回去一定好好——”

他腿受伤了打着石膏，杵拐走得飞快；

“还是不了吧，哥哥，下次考好一点再给你看。”何小虎说。

何小虎一蹦一蹦走到走廊边缘，看到程述在楼下冒出个头。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程述也想再看看他，走出两步就抬头往二楼看。

何小虎看向自己左手撑着的地方，“啊！！”

程述：“……”

这个分数程述都没有见过。

按理说一个有礼貌的人不应该在认识的第一天对对方有那么多好奇心，但何小虎的情况确实瞩目。

何小虎熟练地杵拐往前，“说来话长，就是我自己认识的哥哥，不是亲戚。”

“哥哥——”何小虎左脚撑着地支起身体追随，“你还给我吧。”

41、63。

程述缓缓蜷缩身体，一手捂着下面一手抓着方向盘，忍着这钻心的痛。

“没事。”程述尽量装作正常，装作自己早就想到了，“你还没有正式复习呢，之前都没看。老师说了班上的同学都是自学了很久，要冲高考了才来报班的。”

程述两只手举得高高的，不管何小虎，就这样仰着头看。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哥哥，我看看好不好？如果有问题我一定对你负责！”

“我保证不会，好吗？”程述举起手，“我发誓。”

“算了你看了会生气的。”

他的摸底考试成绩是最后一名。

“哥哥！”

何小虎依次松开两个拐杖，把书包背上身，看着程述消失在楼梯拐角。

“还没看完呢。”程述说着，下意识把试卷举高。

“不是表哥。”

程述偷偷闭上眼睛。

何小虎怎么会看不出来！

何小虎伸手过去抢卷子，“你还是别看了。”

看他做的那道数学大题，解题思路其实是有的，但估摸着公式都忘干净了。还是个踏实的好孩子，不会写的题也先写个“答”。

“哦……哦哦。”她只能这么说。

何小虎夹着拐杖挥手。

试卷在书包里，书包被何小虎紧紧地抱住。

“嗯……”程述干咳一声，“还可以。”

“你哥哥好帅啊，他是你表哥吗？”岑诗桃问。

程述哭笑不得，转头看他，“你怎么负责？”

程述小声说不用，痛感过去之后觉得实在尴尬，还是埋着头。

何小虎：“……”

“快去吧。”程述笑着。

何小虎只好拉开拉链把试卷拿出来，今天做了英语和数学的摸底。

一打开卷子，印入眼帘地是两个瞩目的分数。

“看看嘛，到底多少分伤心成这样。”

何小虎咬着下唇，脑袋歪向车窗那一侧。

岑诗桃使劲琢磨了片刻，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嗷……”程述疼得差点没呼吸上来。

这猛地一下又把程述痛得倒吸一口气，“小虎……”

何小虎猛地抽回手。

他是这个社会高考复习班最年轻的；

述说这，轻轻拍何小虎后背，“把书包背上。”

程述欲言又止，想笑又不敢笑，犹豫着轻轻推了下眼镜，“我看看？”

何小虎说好，和新认识的同学岑诗桃往走廊尽头的教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