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黎语嫣的错觉，她感觉陆隽的状态变好了一些。

麟渝没理她，看着黎语嫣将针头插-入陆隽的手背。

鼻尖是浓郁的血腥味，黎语嫣看着alpha点点头，“你让我看看陆隽好不好？”

黎语嫣抿唇，两侧腮肉因此鼓起，像只小仓鼠。

黎语嫣沉默了。

“外面有怪物，很吵，吵到陆隽不高兴了。”

“那还不快提取……”

她垂眸看着黎语嫣的一举一动，目光幽深。

眼下房间里没别人，她只好使唤陆则许，“你把体温枪拿来。”

“黎姐姐，”麟渝乖乖叫人，“陆隽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谁准你叫我小姑了？别乱攀亲戚,我告诉你，你的治疗费用都有记账，你以后得还。”

太像了，在麟渝昏迷时，她经常会看着那张脸出神。

陆则许难得压制住自己的脾气，把体温枪递给黎语嫣。

其实睁开眼反而没那么像了，首先就是瞳孔颜色，其次是神情。

麟渝冲她也笑笑，露出两个酒窝，看起来充满稚气，“我21岁了。”

麟渝身体晃了下，她强行撑住，抬起头，“麟渝。”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还不都是你这个傻……”

终于，alpha有了动作，她把被子掀开，露出怀里的陆隽。

只因那极其相似的眉眼。

这小孩怎么尽问些难以回答的问题。

她需要很久来养伤，尤其是腺体，伤的实在太重了。

被称为怪物的陆则许非常不高兴，她扭过头来盯着alpha。

可陆隽……

勾起灵魂的颤-栗。

黎语嫣抬头看着麟渝，自己的病人，脸色苍白，脖颈处还有血迹。

苍白的脸色一览无余。

麟渝盯着黎语嫣不说话。

黎语嫣立刻抬手在她腰间用力掐了下。

“温度降了一些，”黎语嫣看着体温枪的显示屏开口道，“应该是alpha信息素起作用了。”

陆则许将未尽的话咽下去，目光落在抱着陆隽的alpha身上，越看越不顺眼，“哎，就你，松开手，一直抱着像什么话！”

刚好陆则许走过来，她立刻转移话题，“这是陆隽的小姑。”

麟渝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看似是问句，可又好像不需要自己回答，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她死时刚好21岁。

黎语嫣看着麟渝，她有很多病人，但却总是控制不住地对麟渝格外关注。

陆则许注意到她因激动而泛红的眼尾，没再说话，站在窗前看向外面。

21岁……

女孩的神情没有对方那种常年狠厉带来的尖锐感，更偏孩子气一些。

有时也会想象这张脸睁开后的模样。

黎语嫣亲眼看着女孩圆圆的脸颊凹进去，一次次的手术让她的生命力迅速消逝。

黎语嫣看着麟渝，想到做手术时贯穿女孩整个后背的增生，还很新的增生，是个受了很多苦的女孩，让人忍不住心疼，“我比你大一些，你可以叫我姐姐。”

“陆则许！”黎语嫣干脆利落地拔出针头，冲她喝道，“你别太过分。”

“我知道了，阿姨。”

但没检查前，一切都是感觉罢了。

陆则许看着那笑容，淡淡的，小雏菊般纯净。

“你怎么知道她不高兴呢？”黎语嫣抬头狠狠瞪了陆则许一眼，警告她不准轻举妄动。

“小姑，”麟渝叫道，“陆隽什么时候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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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知道。”麟渝低声回答，脸色愈发苍白。

作者有话说：

“我要先看看情况才知道怎么治疗呀。”黎语嫣也不恼，继续轻声哄道。

她叹了一口气，朋友般和麟渝闲聊，“为什么要钻进被子里呢？”

“她瘦了好多，”麟渝忽然开口，轻声呢-喃，“怎么办？”

黎语嫣静静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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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有了推测，但面上不动声色，随意问道：“这样啊，我叫黎语嫣，你叫什么？”

“很好听的名字呢，”黎语嫣微微侧头，露出友好的笑容，“你看起来好小。”

不仅陆隽瘦了很多，她其实也瘦了很多，只是女孩自己没发现罢了。

黎语嫣接过体温枪，指尖不经意间在陆则许掌心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