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可从不会这么觉得，毕竟主角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选择反派，就算是亲朋故旧，主角也只会坚定地选择他的道义，这就是他们被称之为‘主角’的原因。

余清觉没料到这个变故，抬头时却被蜂母趁机用尾针扎入肉里。

谢天音以火开路烧掉蛛丝靠近余清觉，这是他们计划里最后的部分，倘若一击不成，那就走为上计。

“滚开！救命！”

他欲追逐而去，却听到许多哀嚎与惨叫。

雷光在蜂母的周围闪烁，莺杀并未开口，周身酝酿着可怖的灵压。

虽然他看不出少年的修为，但从少年的灵力程度可以断定他还没到金丹后期，下去只能和那条蟒蛇一起死。

何况他突然被带走，余清觉一定会来找他，那么情况岂不是会变得一团糟，莺杀还会像原定轨迹里那样被带到南渊吗？

“你现在回去也只能送死，你救不了他。”

半空中谢天音转身挥剑想要割断白绸，却被吹来的迷雾打断。

不过就算余清觉晚些来，也是情理之中。

他皱眉看着眼前的白发青年，眼里满是不耐，冷着脸出剑。

其他人不在这范围之内，无论他们是好心或恶意，无论他们是爱是恨，与他无关。

他就是不忍心看厉害的美人消亡于此才出手抢人，可没想到抢来的人不领情，出的都是杀招。

“求求你！”

白发青年后仰躲避，同他解释道：“我可是在救你，再晚点你也得被吃。”

所以……余清觉应该会来。

“放手。”

私欲，或是苍生。

谢天音挥剑的手一顿，神色忽地变得有些古怪。

他本来是路过，却没想到看了一出好戏，眼前的少年和蛇虫待在一起可惜了，应该和他回临山。

把碍事的人解决了，不就不用选择了吗？

而且他根本不是要去救余清觉，主角不需要他救，他只是不打算在主角的戏份里离场。

余清觉闭上眼，做出了选择。

他无法为成为赢家而自得，也习惯了成为不那么重要的存在被舍弃，不过此刻还没到离别之际。

嗯……对于余清觉一定会选他这件事，他是不是太自信了一点？

小师弟

在巨蟒的血肉中，他曾见过答案。

道路旁的修士还未说完，便被啃成了骷髅架子。

高天之上，白发青年捂着淌血的手臂，白色的狐尾挡住少年的去路，又被震荡的剑气弄得面露痛色。

他自言自语道：“其实我真的很讨厌这种事。”

“我不想死！”

谢天音正要碰到余清觉时，腰上突然环上一道白绸，一股巨大拉力将他带上半空。

开，密密麻麻的蜘蛛与蜈蚣并着其他毒虫将大地变成黑色，飞舞的虫群同样铺天盖地。

不愿丧命的修士东躲西藏，场面越发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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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爱，或是素昧平生。

哭号的声音越发恐惧，逼着心怀大义之人抉择。

被虫潮淹没的地面上，余清觉直勾勾地望着半空中被劫走的身影，盘旋的身形暴涨，每一次游动都有虫妖被碾死在他的鳞片下。

他回头，被他们放出来的妖修和奴隶无法逃离，只能哀求地看着他。

他对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都没有耐心，不同的npc不同的主线但是重复的论调，在一次又一次的游戏场里，他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也不在意别人的死活，唯独对他感兴趣的人愿意多停留视线。

“我不想死！”

“多管闲事。”

另外两大虫王见状立刻后退，用灵力护住己方。

可那是余清觉，那是谢云行。

他讨厌置身于选择中，无论是命运的挟裹，还是这忽如其来的变故。

谢天音握紧了手里的剑，灵力在他的体内游走，将他的发丝衣袍鼓动。

“大人别走！救救我！”

莺杀同样靠近，可她靠近的是谢天音，她将一个储物袋丢到谢天音的身上，朝着蜂母的方向决然而去。

“不好，她要自爆！”

谢天音懒得听他在说什么，不愿废话。

内府中，不断被凝缩的灵力汇聚。

“别吃我别吃我，我是来做客……！”

谢天音最烦自以为是横插一脚的人，在经过许多次既定结局后，除非他愿意，别人休想干涉他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