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传来谢天音的沉吟声，似乎在思考。

这个时候鉴定中心的结果也出来了，陈文成丝巾里的血迹与梁美娜的生物信息一致。

他脸上的笑意淡下，拧眉道：“你的情况好像变严重了，上回和你说了之后，你没去医院？”

钟却在部队和单位里待久了，习惯用指令性的言语进行沟通。

钟却把手机揣身前露出个摄像头，看见谢天音睡得通红的面颊吐出一口气，没由来又有些牙痒痒。

今天没下雪，路况却不算好，前边的车开得慢，钟却回回都赶上红灯。

到木青园小区后，钟却又给谢天音拨了电话。

为了避免言语显得太过冷硬，他提醒道：“荣誉市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口供和证据都拿到，陈文成已经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钟却尽量补足证据链，让人上陈文成家里一趟，把行李箱的信息补全。

目击者

电话无人接听，钟却走到了202门口，开始敲门。

钟却面不改色地嘱咐，他坐到这个位置没必要什么功都揽到自己身上，示意这次出外勤的把事儿弄好。

钟却踩下刹车的时候，车上的三个人纷纷下车弯腰呕吐。

门一会儿就开了，神色疲倦的男人意外道：“警官，你怎么来了？”

他看了一眼腕表，望着指示灯上的红色，指尖有些焦躁地点动着方向盘。

那边没回话，只有略带沉闷的呼吸声，像是默认。

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钟却罕见地愣了愣，从兜里掏了根烟咬在嘴里却没点燃。

这事儿大多数人心里明镜一样，知道这其中必定有事儿，但是警察办案需要讲证据，没有直接的关键性证据，指控就是不成立。

钟却走到了阳台，估摸了一下高度，翻身向下，抓住了302的阳台栏杆，而后再次松手，几秒内轻松地落在了谢天音家的阳台上。

铃声隔着房门传出动静，却迟迟无人接听。

屋主毫无意见，他很感谢警方很快就破案，让他老婆孩子得以安息。

过了几分钟，没人开门，再次拨打的电话也同样没人接。

“嗯……”

青年可不能出事，至少现在不能。

做完这些他归心似箭，把陈文成戴上头套押回临深。

谢天音显然病得有些严重，面颊烧得通红，透着潮热。

“不想去。”

他记得这家人请的道婆那天做法是说要在这里守七七四十九天，男主人应该还没离开。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打开了谢天音的阳台门，却没急着往卧室里走，而是再度拨打谢天音的电话。

车内后视镜照出的薄唇里，滤嘴被用力咬扁到变形。

他给领导打了电话汇报情况，踩下油门离开市局，在路上拨通了谢天音的电话。

有一个好身体有多么重要，钟却再清楚不过，他想着谢天音那细腰和猫似的手腕，不用想都知道他一旦生病情况有多差。

“钟队，开慢点……呕……”

“啧。”

钟却看着大部分都蒙上白布的家具，回答道：“从你这儿借过一下。”

钟却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他还没有获知。

门被打开一条缝隙，里面没血也没尸体，只有鼓鼓的被子和青年浅浅的呼吸声。

“这路还不算颠，换队里那辆金杯更是有你们受的，书明，这儿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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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的男人甚至是骂警察，刘书明直接堵上了他的嘴。

那边嘟嘟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钟却还没和他说陈文成的事儿，就听见了那边持续的咳嗽声。

青年语调懒懒地回应，声音不似以往清朗，沙哑绵软。

“你穿衣服下楼，我带你去医院，现在是十点零五分，我大概十分钟后到。”

00年这会儿国道还没铺设完全，来回的路不算好开，刘书明抓着把手，被颠得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一会儿还得去看谢天音，有烟味不得把他呛死，所以他没打算抽，就是牙痒痒。

钟却想了想，打开了手机录像的功能，走向了谢天音的房间。

至于陈文成，他早就吐在了头套里，没人管他。

钟却有些疑心谢天音是不是烧晕过去了，想了想到了楼上402，敲响了门。

没等钟却再说什么，电话便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