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却系好了皮带，十分自然地说。

往年逢年过节钟却都会替其他人值班，反正他孤家寡人，到处溜达还不如值班和训练，但现在就说不好了。

谢天音带上了他画漫画专用的稿纸，说道：“你那天也要值班？”

“行，回头一块去局里上厕所，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看不够带你去隔间看。”

钟却：“可以值。”

却看着谢天音创作出的不可名状之物，欲言又止。

可能是反派当久了，他总是不习惯直接回答什么。

钟却狐疑，挑眉道：“真想看？”

不是钟却的，是他的。

谢天音听着他委婉的讽刺，笑道：“你觉得你的更好看？”

钟却的手放在了皮带上，目光丝毫不退让。

换言之，也可以不值。

谢天音似笑非笑，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这么望着他。

钟却沉吟了一会儿说：“挺特别的，老莫如果解剖到这样的，应该会宣扬到全市局里都知道。”

根本没有跨过年，也没有去看过烟花的某警官一本正经地如是乱说。

“好吧好吧。”

千禧年是个特殊的年份，它所承载的对未来的无限美好设想继续向后蔓延，人们无限畅想着若干年后的景象，言谈话语间充斥着希望，坚信以后会比现在更好。

很快就到了跨年那天，从清晨起街上就布满了热闹喜庆的氛围。

不过没关系，有人会明白。

“行，我正好也去，马上2001年了，跨年人多事也多。”

搁以往，旁边有人紧挨着坑他都难受，想看他鸟的人最好先看看他的拳头，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谢天音想看也行，上手也行。

他倒不是多看重跨年，也不是一定想要和钟却一起过这个也不算多么特殊的日子，只是以前都这样而已。

虽然看不到具体，但可以肯定不小就是了，应该不至于让他失望。

目击者

因寒冷呼出的些许白气交汇着上升、消散，日光照着铅灰色的天空，明明冬天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才会结束，但他却觉得，温暖的春天好像来临了，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在听完后，他开口道：“抱歉主任，我还是坚持的我的选择。”

谢天音接了起来，并不担心在钟却面前暴露什么，毕竟和组织联系用的不是日常的手机，混在一块用这件事原主都做不出来。

他不断思索谢天音到底是耍他玩还是认真的，到底还是没拉下裤链在青天白日耍流氓。

氛围里所传递的热情洋溢极具感染力，以至于谢天音对鉴定中心主任的谈话都少了些不耐。

谢天音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故意问：“画的怎么样？”

谢天音转动着手里的铅笔，视线在男人身上扫动，在重点位置打转。

谢天音哼笑，笔尖在纸上勾勒个雏形，忽地听见了电话声。

谢云行和余清觉都是，钟却应该也不例外。

“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主任正在和他谈编制待遇的问题，希望他能改变当临时工的心意，不过他进鉴定中心是为了参与钟却负责的案件，而不是在临深市局勤勤恳恳的打工。

主任见劝不动也就作罢了，虽然眼前的青年只露了两手，但能够预见其技术不凡，再用临时工合同未免不妥，商谈后将他的合同改为特聘人员专用。

谢天音回话完挂断了电话，对钟却说：“鉴定中心的电话，有个案子要我过去画像。”

这形状有点像是人类的，但好像又远超人类范畴了。

他又补充说：“应该不止，法医进修的时候，估计同行其他人都会知道。”

钟却不假思索，而后猛地顿住，直勾勾地看着谢天音，揣摩他的意图。

年年岁岁，他总在他身边，也总是想和他过这些节日。

谁的玩意真的长这样，还是趁早去看医生，不要讳疾忌医好。

“空口无凭，眼见为实，钟队，别说大话。”

谢天音换好了鞋子，看着钟却说：“听说临深跨年会有倒计时还有烟花？”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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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势很足，只是他皮带都解开了谢天音还没喊停。

钟却笑了，帮他整理好围巾，说：“嗯，希望好看。”

“我的当然……”

谢天音应声道：“希望真的好看。”

钟却应声，试探着问：“嗯，是临深非常值得看的景色，到时候带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