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音应声：“嗯哼。”

祟物从他的身上被取出，他如今只是一个被鬼气侵蚀过的普通人。

白渝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盒，内里躺着一枚翠绿的叶片。

白渝如他所愿，顺着他的话询问：“他答应了什么？”

谢天音看着自己的嵌入了祟物的右手，全然不提多杰为什么做不到。

多杰摔落在了地上，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是么，可我觉得很漫长，大概是你离开的太匆忙，没给我留下只言片语，”白渝走到了谢天音的面前，低头看着他附着着祟物的手掌，抬眸道，“这一次，不冷吗？”

“换心，我的心好像生病了，”谢天音双手交叠按在心口，望着白渝说，“离开的时候，我时不时会想起白老师你，所以我想，我需要换一颗心。”

青年笑盈盈地说着不着边际的撩拨，像是甜腻的花言巧语，又像是裹着毒的透明糖果，不掩饰穿肠的目的。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话语里没有对人不高耳边的怒气和指责，连询问都透着妥帖的关心意味，但在风雨交加的夜晚，环绕在他周身的如枝条般蔓延的清气，连同他眼里浅淡的笑意，混着空气中的潮湿，流淌成某种如芒在背的凉意，沁入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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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音故作回想，不甚在意地寒暄。

黑发青年立在他的下方，原本白皙的右手手掌异化，呈现半透明状，内里黑色的絮状物作为血肉填充，格外邪异。

白渝看着眼前杀人越货的场面，神色未变，对上青年没有丝毫讶异、坦然自若的仿佛无事发生毫不心虚的笑容，他微怔，而后眼眸弯起，笑意从中流露。

白渝下了车，同索多瓦被浇淋的狼狈不同，雨水遇到他自然分隔，顺着他的周身落下。

“很久吗？好像也没有几天。”

谢天音看见绿叶另一面呈现血色的鲜红，上面的脉络仿若活物，以某种频率鼓动。

这次的节点任务还没完成，他要让白渝看见他杀人越货后，在争夺中丢失物品并逃走。

这一次，不冷吗？

听到了声音，谢天音回头，对上来客的眼，唇角轻翘。

随着距离缩短，雨声中却没有了先前的动响。

外表破旧的神祠大门敞着，一个男人悬在半空中，双腿不断挣扎。

至于话语内里指代的是否有差别，无需在意。

“好久不见。”

“白老师，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白渝轻声复述：“等我？”

他才理解白渝话语里的含意，叶片已经在空中曳出残影，以一种他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没入了他的心口。

“欸，怎么又晕了，看来他答应我的事做不到了。”

索多瓦早就被刚刚诡异的场景吓得胆寒，连他眼里神通广大的多杰都差点被弄死了，他无意探究那名青年的身份，听到白渝和他叙旧似的对话更不想招惹。

随着盒子掀开，那枚叶片浮在半空中。

他的话语里难掩欣然，突然间便不再怨怪谢天音耍弄他的行为，毕竟他们这般心有灵犀。

“你怎么知道我要送你这份礼物，原本应该上次就给出，结果你走得太匆忙。”

白渝没动，任由那只手靠近，眼里盈起暖煦的光，点头道：“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多杰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但又昏了过去。

他走进了神祠内，清气随他迈步而扩散，将扼住多杰的鬼气震散。

“换成白老师的这颗就不错，这样，白老师的心在我的身体里，我就不用想起你了。”

他软倒在了门槛上，动手的白渝头也没回，只是看着谢天音的眼睛，等着他的答案。

他本就没进来，身体一点点地向外挪，试图趁这个空隙逃跑。

谢天音抬起右手，贴向了白渝的胸膛。

“习惯了也还好，”青年随口打发了他这句话，没有再看他，而是弯腰踢了踢地上的多杰，语调轻快道，“喏，你等的人来了，虽然你现在应该不着急了。”

所以，这一次，不需要他吗？

户，所以他清楚什么样的人能招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所以从昨晚他没有试图说谎，他感觉到要是对这个人进行欺骗，会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

只不过他才转身，一道清气便从他的后脑没入。

植物没有发声系统，连表达情绪的方式都含蓄，仿佛只有当他的枝叶根系在人体内生长时，才能咂摸出来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