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是同性之间隐晦的夸耀，殊不知更像是孔雀开屏般的展示。

“这个卫雁山，查到了些内容后便迫不及待进宫邀功，不过是收些孝敬钱罢了，又能算得了什么，还又行共浴之事，怕不是为了避人耳目，皇帝以为有了个卫雁山就能无法无天了么，不过一个未及冠的小子！”

卫雁山觉得自己实在是够尊敬君上，但也不意味着谢天音可以对他自己的话不作数。

他当然是准备爽完就走，反正卫雁山也不可能现在撞进来，还要他善后不成，他自己玩去吧，没心没肺的邪恶反派如是想。

皇帝与卫都巡检使一起进洗玉池的事瞒不住守值的宫人，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传到了宫外。

最后卫雁山的衣袍脏得有些不成样子，天子的与他的在布料上混在一块。

“冠军侯两次河西之战也不过才十九，打到漠北王庭时也才二十一。”

冯伋冷冷瞥他一眼，真要是如此就好了。

和陛下能用粉雕玉砌来形容的地方相比，他的就要狰狞丑陋许多，不过也威风许多。

既然最开始要他演示，那陛下怎么也得看完全程，用这双漂亮的甚至多情妩媚的假装可怜的眼睛，好好看清他如何抚弄，这叫有始有终。

卫雁山握着帝王的手腕，将他放在了身前，示意他可以开始了，他要检查他的学习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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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师，我们要怎么做，陛下恐怕与你早就离心，还故作乖顺。”

谢天音给了模棱两可的答案，站中间才适合随性发挥。

为了确保陛下没有移开眼，故而他全程都顾不上看自己那儿，视线牢牢地锁在君王的身上。

卫雁山也不过十八九岁，存在了些卖弄的心思，特地弄得缓慢，好让对面的君王看清。

“陛下真是个差劲的学生，懒惰的荡夫，”皇帝裤子都没穿起来就想走，卫雁山难免抱怨，冷冷地贬损后又道，“陛下若是不愿，臣自然也不会勉强，但还请您看清，臣是怎么为您演示的，毕竟这可是您的要求。”

有些人是天生的将星，在年轻时便会展露锋芒，韩信二十三的时候还在做郎中，二十五还定三秦打井陉之战，二十七岁围歼项羽，天资残酷，其他人恐怕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他有预感，卫雁山就是这样的人。

此时汪静远还在冯伋的府邸内尚未离开，今日的事实在让他惊怒交加，当初皇位更迭之事，恩师虽然没有同他透露口风，但从一些态度里也算是默许了他的猜测，证实了一些传言。

“大概。”

他起身拎起了桌上的茶壶，将一杯茶泼在了有些气味的床榻上。

福宁殿自然也有专门沐浴的地方，但需宫人抬水，卫雁山与他同进也显得突兀。

“怎么，你想等到卫雁山二十三的时候，也突然病死了？”

冯伋忌惮武将，他熟读史书，知道自古改朝换代都自武将始，文人造反三年不成并不是戏言。

谢天音实在是被看爽了，他故意将视线在卫雁山身上打转，操控着他呼吸频率的变化。

六安来处理卫大人失手打翻茶杯弄脏的床榻时，吹进屋内的夜风早就带走了那并不浓厚的气味。

物蕴含的滋味更丰沛。

而且他忠却不愚忠，这样的人若想谋图大业，定然是无法解决的劲敌，冯伋不愿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汪静远一哽，下意识说：“可他二十三就死了。”

谢天音在他倒茶的时候便默许了他的动作，披着衣服准备去浴池清洗一番。

“既然如此，还请陛下进行效仿。”

要不是有恩师，当今天子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皇子，魏王继承大统的话，他也就是在偏远地区当个藩王的命，哪有今日的风光，他居然敢当着所有朝臣的面不让御史言事，甚至许一个从七品的小官查抄他的家，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谢天音轻啧：“你让朕伺候你？”

汪静远上前，接过恩师手中的纸条，看清内容后大怒。

一个文臣，就算他再出色，想根基稳固地盘踞在朝堂上，至少需要数年的时间，但过于出色的将领不需要。

冯伋看着管家送进来的口信，眉间拧成川字。

明日他写的文章便会在士林传开，且看这对昏君奸臣如何被唾骂！

他的视线在帝王身上徘徊，那双被烛火染亮的眼，透着不自知的意图侵占的勃勃野心。

有了理论知识自然得实践，古语有云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