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兴奋，更多的却是一种镜花水月的惶恐。

楚盼终于觉得大仇得报了。

楚盼捧住谢羲的脸，说道：“我之前是想回来提交证据，可是我没想过要为了这件事留下来。我想要不离开，只是因为你。”

皮肉跗骨，太瘦了。

“盼盼，好像不差这一次。”

只不过总是心软的太厉害。

楚盼又觉得谢羲好可怜了。

谢羲凑过来，亲了亲他。

他咬牙切齿，头脑发昏，几乎是红遍了全身。

毕竟他小心眼，好记仇的！

以为楚盼是故意留下来，甚至不惜来与他周旋，只是为了提交证据。

谢羲被吃痛拉回正常的神态。

他怎么一直在生气！

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呢？

“我错了，那叫宝宝可以吗？”

“我是说，”楚盼道，“尽快提交证据，别耽误时间。”

谢羲笑了笑。

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楚盼整个人都装在眸底。

烫的楚盼一激灵。

他不好也不坏。

谢羲最终只是垂眸道：“嗯。”

难道像那只狸花一样，也被抛弃过，产生了应激的状态？

唉。

要是游刃有余，以谢羲的脑子，现在都可以想办法呛回来了。

想想就解气。

有什么区别？他真心疑惑。

楚盼“哦”了一声，感觉这句话富含的信息量有点大。

“没有。”谢羲一口回绝。

可是望着谢羲的深深不见光的眸子，楚盼又突然意识到，对谢羲这种自我厌弃情绪很严重的人来说，或许真的真的区别很大。

谢羲露出受伤的神情。

不愿高兴，不敢高兴，怕只是一场自以为是的扑空。

所以谢羲一开始才会那么生气吗？

喉咙传来一阵猛烈的涩意，谢羲便下意识想要说出一些具有攻击性的话，想要推开少年，想要自虐地从对方眸底看到愤怒或者是更深层次的厌弃。比起虚假的美好，不如从一开始就被彻底讨厌。

可是转念一想，好像有哪里不对。

“可是你让林渡风这么叫。”他轻声道。

太黏黏糊糊了。

谢羲又点头。

小少爷的智商终于在人情世故上为数不多地占领了一次高地，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并拉下了脸：“你是不是发现我吃这套，在我面前故意示弱的？”

“所以你听懂我的意思了没？”

楚盼：“……”

楚盼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看不了这种让人觉得可怜的人或物的。他假装高高在上，实际上心软的要死，路边花坛里的野猫，谢羲，甚至是张奇和他的父母，楚盼只要见了，就没办法彻底的去忽视，就会想，他到底可以为这些人做些什么呢？

像是要把一种自厌的清苦浸透到血液里。

有辱威风。

楚盼还是觉得谢羲的反应像是没落在重点上。

“你不会偷偷占我便宜了吧？”他嘀嘀咕咕。

以前究竟经历过什么呢？

楚盼回过神，松开掐谢羲脸的手，转头揉了揉耳垂，严肃声明：“不许这么叫我！”

他主动拧了一下谢羲的脸颊。

“我从你身上翻到了，”谢羲说道，“在我出去的时候，已经想办法匿名提交了证据。”

楚盼放下心来，这才把手放下：“你懂我意思吗？”

反正正事已经做完了，楚盼就没有那种急迫感了，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没办法亲眼看到林渡风带手铐在校园里面如同丧家之犬的样子。他那么要脸面的一个人，最终却要名声扫地，甚至可能这个学校很多年之后都会流传着他的传说。

他想要故技重施地移开目光，但因为被楚盼强硬的动作，被迫注视面前少年率直而热烈的话语。

不捂嘴了, 我们谈一下正事……我保证过, 不会跑的。”

总不可能是专门等着他可怜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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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盼却想，这是他心虚的表现。

他语气终于是变的轻松。

谢羲的睫毛疯狂上下翕动。

楚盼顿时生起气来。

和那种想象中的嘘寒问暖的谈恋爱怎么不一样？

“懂，”谢羲的声音带了些哑, “我一开始很生气，就算你当时停了下来, 停止了逃跑，但我认为，你不是因为我而留下来的。”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需要楚盼坚定的且唯一的选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