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珏笑道：“那就去。”

单是想想就要发疯。

虽然已经做好了不被接纳的准备, 但人心非草木, 申珏还是感觉到有几分沉甸甸的难受。

楚盼听得头都大了。

他不愿意这样。

梦中的缱绻像是钩子, 钩的他流连忘返。

“我因为有了喜欢的人，”申珏道，“我喜欢的人性别是男性，我会对他有性冲动，亦有爱意。”

楚盼：“……”

好在申珏似乎没有一定要从他这里逼迫楚一个答案，他更多的像是在为自己做一个剖白。只要把他的真心展示到楚盼的面前，楚盼怎么想的、什么态度, 对申珏来说并不会改变他的私心。

申珏没有直接告诉楚盼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反问道：“你想去吗？”

心想申珏抓重点怎么抓的这么精准。

楚盼怀疑他要把后槽牙咬碎了。

他真的要恨死111了！

免得再说什么加重申珏的抽风，楚盼只好继续解释：“哥，你误解异性恋了，异性恋不是看见个异性就心动的。”

他问道：“哥，你喝咖啡吗？我去泡一杯。”

这么多年以来，申远对楚盼的存在一直又妒又恨，能够让自家心爱的女儿联姻，着实有点牺牲太大，不符合申远一直以来的人设。

“我想。”他道。

早就覆水难收了。

谈恋爱这件事。

他要该怎么办呢？

尽管楚盼知道，申珏没有把握一般不会涉险。

“我不喝了。”申珏说道。

他能注视着楚盼和别人走入婚姻殿堂吗？

“那我还去吗？”楚盼小声问道，“我是不是应该避嫌？”

所以, 不可能放手了。

申珏曾幻想过，是否双方都能各退一步，给彼此的情感留有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可是随之涌现的可能性, 便是少年身边最亲密的位置永远站不上他。

“性取向本来就不应该是假定的，”申珏道，“还有人是无性恋、双性恋、泛性恋……”

前两个位面的恶意都是针对他来的，楚盼有系统开挂，大不了还能直接强制脱离，实际上没那么害怕危险本身。但这一次，申远更多的算计是在申珏身上，如果楚盼不去，他就会兀自担忧申珏会不会出事。

少年像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转身从办公室的二人空间里逃脱。

少年支支吾吾，似乎被这个问题堵的说不出话来。

楚盼突然打断申珏的话，他问道：“哥，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性取向？”

申珏盯着他的背影，想, 他果然还是怕我了。

他疑心是申珏又在念叨他, 不怀好意。

申珏：“哦，哥哥不算异性恋了，是吗？”

楚盼抿了抿嘴。

楚盼咯噔一下。

难道真的连这份回避都纵容包庇, 从而只是沉溺在一厢情愿里吗？

他想要让美梦成真。

被恋爱脑上头的男人拿来拉踩。

楚盼刚摸到茶水间的门, 就打了个喷嚏。

常识修改（15）

他知道申珏是想循循善诱自己思考这方面的事情。

像是要把灵魂也丢进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只是随便聊聊, ”申珏轻松地将尖锐的锋芒重新包裹回年长的语气中, “不用太在意。”

申珏沉思：“是个新方向，你提出来了周助没有注意到的盲区，我会派人去关注申远经济方面近日的动向。”

申珏又说道：“可是盼盼，你也没有谈过恋爱，为什么要假定自己是异性恋呢？”

为了防止申珏猜疑吃醋，楚盼清了清嗓子，试图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哥，你说为什么他突然想起来联姻了呢？总不可能因为是我成年了吧。”

笑得不似正经人。

“盼盼，你呢？你也会对什么人存在这种感觉吗？”

申珏一愣。

死也不可能。

他并没有楚盼想的那么讳莫如深、退避三舍。

楚盼勉强笑了两下。

但是他没办法明说。

“没有这个意思，”楚盼硬着头皮道，“只是我看哥一直没有谈恋爱，我不敢假定哥的性取向。”

不。

不愿意正视。

楚盼干巴巴笑了两声，觉得周助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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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逃避。

“所以我是个同性恋。”

楚盼张了张嘴,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