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这是顾沉的房间。

楚盼坦诚道：“我不确定是不是在做梦。更何况，司小少爷，你是希望闹鬼呢，还是不希望？”

可是他记得他当时是走到一楼灵堂才拨通的号码。

系统111丝毫没有反应。

楚盼现在只需要保证他在明天头七之前活下来。

电话倒是打出去了。

“对呀，”司虞道，“你说别墅里别的人都消失了，就剩下你自己，说万一要是鬼宅，你横死了不会放过我的，我就赶紧回来了。”

难道是在药物作用下的一场梦魇？

他磨了磨牙, 扭头在顾沉的手腕上狠狠地啃了一口。

咬得又急又猛, 楚盼觉得牙尖像是撞在了钢铁上，震得他太阳穴都有点嗡嗡响。

但是死人好硬啊。

司虞又道：“更何况……我回来的时候，工作人员都还在干活。我专门找了管家，他说你吃完药就去睡觉，一直没从房子里出来过。”

这个司虞不是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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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顾沉好歹算你的未婚夫。”楚盼摸了摸脖子，司虞的表情如常，证明顾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难道真的只是一场以假乱真的噩梦？

楚盼撑着身子下床, 因为动作幅度扯到肋骨, 疼得微微龇牙咧嘴。

这是他最开始遇到怪事的开端。

楚盼的心微沉。

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巧合，还是梦境本身就带了几分超自然的因素。

楚盼走过去，打开门, 和司虞对上视线：“你怎么回来了 ？”

天花板眼熟。他坐起来。

“你怎么过来的？外面下那么大雨，难道没有发生泥石流滑坡？”他问道。

啊。

“呵呵，商业联姻罢了。我和顾沉压根就不熟，老子九位数的身家，总不能给他配冥婚吧。”司虞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楚盼点头：“原来是这样。”

外面真的下大雨了。

恐怖片里面全员送菜的日子。

他嘀咕道：“不是你打电话给我吗？”

顾沉却突然松开了他。

“我当然是找代驾，”他道，“不过你真说对了，我们来的时候差点被砸死，这路况代驾肯定是没办法走了，我给他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让他先住下来看看情况，还赔了点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呢。”

好在自己的工作并非月老红娘，不需要将重点放在司虞和顾沉的爱情上。

司虞愈发的有些莫名其妙。

对面的油画也很眼熟。

司虞聊完自己的状况，话音一转，问楚盼：“你真的觉得闹鬼了？”

这样解释不通他打给司虞的那通电话。

倒不是幻想一个水鬼会因为吃痛而松开他。

完了，剧情对不上。

他一愣。

一旦死亡，强制登出位面，那么任务直接宣告失败。

“楚盼！楚盼！”

纯粹是为了膈应顾沉。

“什么叫这样那样，”司虞看起来快崩溃了，“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撞鬼啊！这对我们很重要。”

“草。”司虞抓抓头发，抓狂道，“我他妈敢信吗？明天就是顾沉的头七！”

不了大家一起变水鬼魔法对轰。

嗯？

楚盼蹙眉重复：“我打电话了？”

有些镇定类药物副作用大, 确实有可能会制造一些似是而非的幻觉。

楚盼的头枕着枕头, 有种在滚筒洗衣机里面当衣服转了一小时的头晕目眩的恶心感。

头七回魂。

楚盼：“……”

门被人大力敲了两下, 从外面响起司虞的声音。

符合现实逻辑了。

司虞喃喃：“正常人谁会希望这个。”

司虞一怔。

楚盼走到床边, 透过窗户缝闻到了泥土在大雨里面被冲出来的涩味。

他真的很想吐槽。

难道崩坏剧情是什么司空见惯的事情吗？

油画上根本没有什么穿黑风衣抱着洋桔梗的绅士，而是一排乌鸦飞过麦田，最前面立着一只粗糙的稻草人。

楚盼又将视线放到那副油画上。

过分清晰的疼痛终于有了几分在现实里的实感。

楚盼眯了眯眼睛，从他的态度里总结出一个事实：“你不相信我。”

没等楚盼想明白是不是自己的攻击有效, 他前庭一阵晕眩, 回过神来时，周遭的灵堂布局消失，变成了一张朴素的黑色基调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