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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是也来避雨的倒霉蛋，直到手电筒的光晃过来，众人才看清是山上那个道观上的小道童。

“那我们怎么办？”司虞没好气道，“在这破亭子里冻一晚上，第二天大家直接在医院团建继续谈项目吧。”

“啊，那小道士给的。”楚盼乱讲，“道观文创，三十五一把。”

他在石桌上放了个棋盘，独自对弈，月影成双。

老张是个脾气豪迈的，见状更是觉得和这道观投缘，在路上跟小道童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听着道观和观主的状况。

又过了十分钟，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没有像小说里面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那样拒绝，而是态度爽朗地道了声谢。

老张一听，总算有人给他台阶下了，眼睛登时一亮，拉着小道童的手亲热道：“你们观主人真好，等之后我来捐点香火钱。”

老张被这么一刺，面上有点挂不住。

原来这小屁孩在下五子棋。

楚盼：“……”

楚盼低头一看。

最后，楚盼落单了。

钟众妙晃悠着脚，伸手摁下一枚黑棋。

大概是嫌他晦气。

再次回到道观，除了楚盼，大家都变成了狼狈的落汤鸡。小道士带他们去宿舍里落脚，两个人一间房，房里准备好了姜汤和换洗的衣服。

但至少比外面好一点。

楚盼选择最后一个洗澡，洗完澡出来，已经到了半夜一点多。他擦着头发，发现雨已经停了。

老张等人聚在其中一间宿舍房里，开始商讨分房事宜。

走出亭子，他撑开了那把红色的油纸伞，毫不意外，迎来了一片艳羡的目光。但楚盼看着就不太好相处，也就没人敢来蹭他这把伞。

当然，楚盼怀疑他只是想蹭伞。

定睛一看，是观主钟众妙。

油纸伞散发出一股木头的油香味，古朴静默。红色的伞面在月光下十分吸睛，司虞联想到了女鬼的红裙子，面皮扭曲了一下。

楚盼揉了揉眼睛，才发现不是错觉。

老张在旁边，听见他们交流，走过来，摇摇头：“有伞也没用，下这么大雨，根本不可能下山，会出事的。”

楚盼蹭着油纸伞的手有点痒。

楚盼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之后，他就怂了。

众人盯着雨幕默默傻眼。

气笑了。

自从发现楚盼撞鬼之后，他也跟着撞，司虞就一直对楚盼本人讳莫如深。

经快十一点了，山上的风有点凉的冰人。几个穿的轻薄一点的人瑟瑟发抖起来，到了山腰时，本该变小的风却更大了。

这句话萦绕在心头，和阴雨一样无法原地蒸发。

楚盼低头看了看手机。

“你说的也太有道理了……不过哪来的伞？”司虞注意到了楚盼手上多了个东西。

钟众妙说，从一开始顾沉就在骗他。

当然，前提是忽略坐在石凳上够不到地面的脚。

毕竟是他突发奇想要爬山消食的。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因为老张是领导，身体率先跟着他走到了亭子，所有人刚挤进亭中，一阵惊雷，豆大的雨落了下来。

“澡堂在东北角那个房间，一次只能洗一个人，你们自己商量吧。”小道童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一溜烟地跑了。

“当然，”钟众妙眯着眼睛笑，“你就说你有没有改变下山的想法吧？”

司虞倒是想。

雨水混着风溅进亭子里，更冷了。

挺好。

司虞骂了一声，对楚盼吐槽：“自从撞鬼之后，我好像一直都很倒霉。”

小道童娴熟一笑。

屏幕上的光反射到红线上的指骨碎片上。

一个人睡清净。

楚盼回应：“不倒霉就不会撞鬼。”

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了一个穿道袍的人。

可视范围变小了。

司虞挑了和老张一起睡。

司虞不禁哀叹：“大家都是撞鬼，怎么你就这么幸运？”

他把长发束成发髻，打着一把同样样式的油纸伞，但肩头和刘海还是湿了大半。蹿进亭子后，小道童甩了甩身上的水，道：“观主说，你们刚走就下大雨，应该被困在亭子了，这个天气下山不安全，让我带你们去道观的宿舍将就一晚。”

老张突然出声：“走，别下山了，先去亭子里。”

楚盼走过去，和钟众妙对视：“这就是你说的改变想法后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