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为一个怪物会产生‘爱’这种情绪，揉了揉额角，不想再浪费口舌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损失一点血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们的合作还可以继续，以后的喂食还是按照之前的……”

他尤其在‘人’的单词上下重音，428却只问了前面一个：“爱是什么？”

洛奇的心逐渐放下，嗤笑自己想得太多，428现在的壳子再怎么像人类，也只是披着人皮的怪物而已，只有兽性毫无人性，不可能有这种近似于人类的眼神。

但唐笑没有被他的表皮迷惑, 他清楚这张人皮下是个怎样的怪物。

428：？

428看着唐笑，却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为什么不能亲？”

他延伸而出的菌丝消失不见, 几乎难以用肉眼辨别，几十秒后，在观察室的实验台下, 一个深肤色的男人站起来, 径直向唐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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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嘴角勾了勾，终于忍不住了吗。

“对人类来说这个动作有特殊的含义，”唐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只有相爱的人之间才能做这种事。”

“所以我会保护你。”428低头，那双总是充斥着冰冷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一样的情绪，“笑笑只要养着我就可以了。”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洛奇并没有放在心上，独自离开了观察室。

“不要。”

“笑笑…”

唐笑无所谓这一点，也就和他换了个位置，洛奇坐在原本唐笑坐的地方，再去看，428已经闭上眼睛，不再‘看’向这里。

“为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都没有说话聊天，终于，洛奇忍不住站起来：“我去趟厕所。”

感觉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唐笑绷紧了嘴角：“所以你就是不喝血，是吧。”

自从上次唐笑和萧柏说过428的衣服问题后，萧柏就向上面申请重新定制了一套束缚衣, 有点类似精神病院会给重病的患者套上的那种，通体是白色，各个关节处是特制的黑色皮带, 穿在428身上，莫名有种涩。

这一幕简直像是魔术，唐笑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大脑在不停思考那一幕的原理，变得透明然后消失的菌丝是什么？光学隐身？他是由通风口的缝隙逃出来的吗？但是通风口不是通向观察室的啊，他的速度到底有多快才能在十几秒钟内回到观察室。

428像没听见一样自动忽略了后面半句，只是问：“爱就能亲笑笑了吗？”

“我不同意你之前说的用其他液体, 但我会和以前一样供给给你血液，如何？”唐笑紧盯着428的眼睛, “否则我会一直这样躲着你……你应该也不想这样吧。”

“是相爱，”唐笑划重音，“我不爱你，所以你不能亲我。”

“算了，你先走吧，我突然又不太想了。”

“是占有，克制和情难自禁。”唐笑说道，“但总之是和你无关的东西。”

“哈？”唐笑额角迸出一根青筋。

洛奇有些哑然，半响支支吾吾地说：“我不习惯坐在空调下面。”

“合作的内容，要改了，”男人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唐笑，“因为笑笑很弱。”

洛奇有些受宠若惊，没什么犹豫站起，唐笑刚和他出观察室，突然看见关押室里的男人站了起来，看向他的方向，伸出手掌贴在了玻璃墙上，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眸里的渴求几乎要洋溢而出。

这片空间里暂时只剩下428和唐笑。

“什么？”唐笑愕然抬头。

428乖巧地站在原地, 英俊的眉眼耷拉下来，橙黄竖瞳直勾勾盯着他, 可怜巴巴的样子, 像是被拒绝贴贴的大狗。

唐笑本来以为他要说什么混账话，热射枪已经准备好了，但下一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实验室的监控是转动的, 每五分钟就会出现一个监控死角，就是在这个时候，实验室里的男人动了。

不再注意里面的实验体，洛奇逐渐把注意力转移到论文上面，他之前的话也并非都是借口，确实还有好几篇论文要看。

洛奇：？

果然只是错觉吧……

“停，就在那里别动。”唐笑朝门口走了一步，伸手比了一个禁止的手势。

能把‘吃软饭’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大概也只有这个没有人类常识的怪物了。

“去吧，”唐笑顿了下，“我和你一起去吧。”

“……”428没有说话，但显然他没有后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