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证。”

对他笑得这么好看干嘛？

眼看着虞听就要走到他身前收他的身份证，却突然停在了他的前座旁边。

这次是只小白猫，圆溜溜的蓝眼睛，毛茸茸的，很可爱。

那个男生突然抬头，冲虞听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脸色略显苍白，平日里总是眯起来笑的眼睛此刻波澜不惊，整个人透着一种疏离的冷淡。

视线划过虞听的全身，最后停留在那只扶着黑板的手上。

祁秉风眼神一沉，把签字笔放下，指腹重重碾过试卷边缘。

祁秉风的指节猛地攥紧，来自另一种情绪的愤怒逐渐冒了出来。

祁秉风抬眸，对上那双熟悉却又陌生的眼睛——

祁秉风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无所事事地划开手机，却在锁屏界面突然顿住。

“考试即将开始，请大家把手机放到教室前面的收纳袋中，回到座位上坐好。”

他们认识？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下一秒，虞听已经站到了他面前，公事公办地伸出手，语气平静：

祁秉风把准考证放在桌角，烦躁地打开相册，换了一张。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点开相册，翻出那张被他删掉又恢复好几次的照片。

烫伤的痕迹依然醒目，边缘甚至有些发炎的红肿。

那人牛仔裤下露出的脚踝比上次见到时好像更加纤细，后颈的骨骼在灯光下显出脆弱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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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的瞬间，祁秉风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世界终于正常了。

虞听往信封里塞身份证的动作一顿，随即唇角微扬，眉眼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甚至轻轻点了点头。

人，监考老师也还没有来收手机。

抱着试卷密封袋，脖子上挂着监考员的身份牌，显而易见，虞听就是本场考试的监考官。

祁秉风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无声地按压签字笔的笔帽，节奏略显焦躁。

祁秉风盯着虞听走向下一桌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冷着脸抽出证件递过去，指尖刻意往前探了一寸。

合着不仅是性别，就连年龄也是骗他的。

可当虞听转身写板书时，祁秉风的眼神突然凝滞了。

风景照太假，宠物照太像他，甚至连纯色背景都显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完全忘却在现实生活中，他祁秉风对于虞听来说就是一个不熟的室友而已。

祁秉风倚在教室后排，薄唇扯出一抹冷笑。

整个教室仿佛都因为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而安静了几分。

虞听的视线甚至没有在他脸上多停留一秒，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考生。

能当本科生监考官的除了老师之外，偶尔忙不过来时也会分配研究生学院的研究生来帮忙监考。

分发完答题卡，五分钟后才要发试卷。

手指悬在“设为壁纸”的选项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虞听垂着眼睫，沿着座位一排排收取考生的身份证。

考生们忙着填写姓名和考号，考场里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页的沙沙声。

盯得有些久，以至于他再次抬起头时，在讲台处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难免恍惚了一瞬。

他眯起眼睛盯着讲台上的人，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在倒计时。

讲台上的虞听似有所觉，转头时正对上祁秉风灼人的目光。

不是，这猫的眼睛，怎么那么像虞听？

明明已经决定要疏远，可偏偏看什么都不顺眼。

他猛地低头在答题卡上狠狠划了一笔，墨水晕开一片。

可刚设置完，他就猛地熄了屏，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不知怎么的，他越看越觉得这湖水不够清澈，天空的蓝也假得刺眼。

祁秉风：“”

他毫无察觉，只礼貌性的点了点头，把视线挪开，落在教室地地板上，提醒考场里的学生：

祁秉风微不可察地叹息，又没好好吃饭。

可虞听小心地捏住身份证的一角，迅速抽走，连一丝皮肤相触的机会都没给他。

刚才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到他这儿就装不熟？

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个笨蛋居然连药都不好好涂？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