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竟是你杀了他？”

赤王深知是自己搞砸了这一切, 他能理解钟离此刻的愤怒，会迁怒于他也是正常的反应。

对于大慈树王，因她是应星姐姐，光是这个身份，钟离就不好避而不谈。

“……是。”

赤王：“……”

总不能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天理而生气吧？

可那个冷漠无情的天理会有这么无聊么？

布耶尔性子温柔, 并不擅长战斗, 四位影子也只是旁观者，自不会插手魔神之间的冲突, 若钟离方才突然暴起，他估计只有一半不到的胜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他身上赤王甚至感觉到了和阿佩普对战时才有的棘手与兴奋。

大慈树王心思细腻，她离开了好友阿蒙的保护范围，走到钟离面前，眼含忧虑：“可是我那弟弟又出了什么事？”

还是说……

布耶尔用指尖轻轻触碰光锥卡面，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番：“岩之神，这片段似乎并非截取自你的记忆。”

他将这张突然出现在他手里的光锥露了出来。

赤王冷哼一声：“你的坦然让我敬佩，岩之神。”

若是因此而迁怒，又为何怒而不发，难道是一种提醒？

既然他承认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若这真是天理的戏弄，那未免也太过分了。

赤王倒是发现了一些端倪，看到卡面上的内容，又想到布耶尔之前提起过应星的两次死亡，他顿时变了个态度。

钟离承认了。

的确，先不说来无影去无踪的四位影子，钟离的身份实际上也并不简单。

布耶尔对应星的情感是如此纯粹：“我的弟弟曾经经历过两次死亡，而每一次我都不在他身边……岩之神，我能感觉到我的弟弟对你的信任，我感谢你对他的付出，但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了。”

钟离眼里一片冰凉：“只因天理的戏弄，让我想到了一些糟糕的事情。”

“他的诞生让我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身为世界树的化身，我从未想过我能和人类一样拥有亲人，体验亲情。所以我一直很期待他的到来。”

带着疑惑，大慈树王看向魔神手里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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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耶尔微微睁大眼睛：“这……”

他是魔神战争中的第一位胜者，贵为尘世七执政之一的岩神，带着不求回报的善意赶来须弥帮他们处理禁忌知识，结果却只能站在太阳底下吃沙子。

沙海上的臣民谁不知道阿赫玛尔的傲慢与自大，但不得不说，傲慢自大的王者一般也很护短。

赤王不着边际的想。

对这位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弟弟，布耶尔是真的有些怕了。

他看向钟离的目光带上了审视和敌意。

然而，钟离接下来的态度让赤王打消了这个猜测。

钟离深呼一口气，他知道他失态了：“我并非因此而发怒，赤王无需紧张。”

护短的赤王很自然地把应星也纳入了保护范围。

和赤王阿赫玛尔不同，大慈树王却能感受到钟离那短短一个字所透露的沉重情感，是能让鸟儿哭泣，草木悲伤的感情。

布耶尔很担心应星会再次死去。

在钟离看来，应星哪儿是只死了两次，魔神抿紧薄唇，先不说他知道的几次死亡，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应星或许已经为他的理想死去许多次了吧。

以己度人，这种待遇若放在高傲的沙海之王身上，赤王估计早就翻脸了，他不禁想，被这样对待还能忍这么久才生气，这位岩之神脾气可真好。

天理的戏弄？

只是……

等此事了结，阿赫玛尔就会动手把这异国的执政从须弥赶出去，像应星这种有着大智慧的人类，合该留在须弥。

赤王看着快速收敛起自身愤怒的魔神，眉头微皱，他思虑片刻，缓缓道出他的试探：“可是因为我等招待不周？”

“哦？”

经历过两次死亡。

真是糟糕透了。

只是根据布耶尔的描述，这两次死亡是指在蒙德的遭遇，第一次的死亡钟离并不了解，而这第二次……

应星不光是布耶尔的弟弟，亦是娜布钦慕的人类，而阿赫玛尔同样欣赏他。

是足以和他抗衡的对手。

“并非是你想的那般……”

不是因为待遇差而生气，那是因为什么？

只要他阿赫玛尔还活着，在这大赤沙海之上，就没有人能伤应星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