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狸子：【你别折腾了，我下午一下课就过去找你，出差十天肯定累，你先休息。】

办公室里黑黢黢，江锚在门口站了半小时，才想起来开灯。

江锚没理。

息屏之前，简槐川不可避免地多看了一眼置顶。置顶是山狸子，没有新的消息。

江锚脚下微顿，头也没回地进学校。

贝境发了第三条短信。

他帮忙，是因为老师能带他去社区的心理咨询室参加义诊。

中午到的疗养院，简槐川微微闭着眼休息，护士来给他输液。

【你为槐川哥放弃了北京名校。那你猜，他当年也要放弃读名校，是为谁。】

再耽搁下去，到明早都完不成。

简槐川没有一丝慌乱，比这麻烦很多倍的事情他都不在话下。

电脑有点儿旧，他用了十分钟才开了机，再次打开灯，开始帮老师干活。

处理完北京的事情，简槐川先让段荀洲回润城，自己去趟上海，找到贝境养父母的朋友，跟人聊了聊，朋友说没觉得贝境哪里不对，生活条件不错，心理挺健康，至少每次碰见，觉得这小孩儿又乖又有礼貌，还嘴甜会说话，他的养父母很喜欢他。

恰好而已。

江锚再次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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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还要劝你一句。别想着紧紧捆住槐川哥，他不喜欢这样。】

他没回宿舍，直接去了办公室，帮一位老师整理些材料，今晚要熬很久。江锚没想到，他也学会拍老师马屁了，成了自己从前极其不屑的“狗腿子”。

一早，简槐川没来得及做理疗，带上两个副总、特助和小徐踏上回北京的飞机。

这一次，江锚罕见地回复：【巧合。】

一片海：【真不累。】

还有，段荀洲忽然高烧住院。

江锚手指动了动，删除消息。

贝境降下车窗：“毛毛哥！”

一分钟后，山狸子回复：【丧彪大笑jpg。下飞机了？赶紧休息，我下午下课去看你。】

江锚盯看一分钟，删除所有短信。

江锚点在删除键的手指微动，没落下去。

啪，灯亮了。江锚又觉太刺眼，把灯按灭，摸黑坐到老师的办公桌前面。

贝境又给他发：【还有些事就不跟你说了。毕竟都过去了。你应该不是那种在意别人过去的人吧？我劝你还是别在意。无论过去多么深刻，朝前看吧。我们都要好好的呀。】

很快，贝境又发了一条。

贝境在他身后喊了句：“我去给槐川哥送点儿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啊？”

简槐川往旁边摸了摸，打开手机，乱七八糟的未接和消息。

北京分公司出了点儿乱子，暂代孙至蕤的人事经理不满孙至蕤的回归，在公司发起纷争，离职之际还想带人走，更闹起舆论，说集团大搞“□□”、不尊重男性。

江锚扫他一眼，没说话。

他们的对话已在一个半小时之前结束。

简槐川便离开上海，把段荀洲没跑完的两家分公司转了转，最后去深圳，参加一场大型商业会议。整整十一天，他把需要亲自露面的事情解决完，才回润城总部。

走得急，他来得及跟江锚说，到地方之后说了一句，江锚下午才回他。

他不知道是最近胃口差吃得少饿的，还是前一天没吃好，突然急性胃炎，腹腔绞着疼，快要脱水，整个人昏昏沉沉。

贝境：【因为有人不是一开始就进了槐川哥公司。这个“有人”，是谁呢？】

简槐川下飞机的时候，发：【中午有空出来吗？我去酒店等你。】

不过这一趟，他有些心累，总觉得空落落的，哪怕狠狠收拾员工一顿、舆论完美扭转、段荀洲出院、分公司搞了场热闹的宴会……他的情绪始终没能上去，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下坠。

一片海：【不累。中午有事吗？那在你学校附近吃个饭吧。】

【再猜猜，槐川哥当年退位，那次放弃又是为了谁。】

中间这两天，他们有打电话、发消息，跟之前差不多，却又似乎不对劲。

他知道，段荀洲和贝境的老家在润城，简槐川的母亲当年要带他来润城。

却又睡不着，也晕不过去，就这么干挺着。

贝境很快回复：【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来这里？】

黑黢黢的办公室，手机响起，是贝境的短信。

【最后猜猜，槐川哥把总部迁到这润城，又又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