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1页(1/2)  [综武侠] 盛年何其傲_高别【完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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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so;恩典。&rso;


衣公子的咬文嚼字,仅差半步便窥得破碎虚空之门径,就这样轻易地,使人在无声处两败俱伤。


神姿潋滟的靖北王猛然垂下眼睫,睫羽裹挟着狼狈,在金晖下颤巍燃烧。


纤薄的杀意如晨间的一缕风,温柔拂过陆楚二人的颈间。


风拂过。


那一株枯立于绝峰的死寂的冷松,死而复苏般摇摆枝条。


谁人能读懂孤松的苦恼?


&lso;但凡早一刻杀了这两人,也不至于此时弄巧成拙。&rso;


陆小凤差点以为就要这么在衣公子面前被靖北王割喉,惊觉自身死里逃生的楚留香,却听得靖北王用那微漠寒彻的嗓音问道:&ldo;我也想与你做朋友。&rdo;


衣公子愣住,好似看见一头大象在奔到他面前用鼻子跳舞,好似见卧丘宁肯饿死也不肯噬母食肉,一时失却言语。


一霎那抑制不住地想咳嗽。


一霎那无由来地实在想笑!


然而他的咳嗽和笑声,都被靖北王的一句告辞拦在喉口:&ldo;今日贸然叨扰,改日奉上赔礼,再登门拜访。&rdo;


人影消失在朝晖下。


仿佛从未来过。


除了青石板上,那一滴瑟缩的血。


‐‐来亦无由,去亦无端。


衣公子问他的两位&ldo;朋友&rdo;:&ldo;靖北王为什么要杀你们?&rdo;


&ldo;这、我和楚留香都发过誓……&rdo;


陆小凤真恨自己,怎么眼就这么利,看到了衣公子那藏于衣袖下的、紧握的、颤栗的手!


是因他这个配不得当他朋友之人的隐瞒而怒,还是正暗暗压制为阻拦靖北王对他俩的杀心而承受的泼天压力?


楚留香当场继承陆小凤的愧疚,将话补完:&ldo;抱歉,只是、我二人不想你成为靖北王要灭口的第三人。&rdo;


衣公子闭上了眼,睫羽颤抖如摇摇欲坠的飞鸟:&ldo;可以,你俩走罢。&rdo;


逐客令来得猝不及防。


陆小凤欲言又止,楚留香也还想说些什么,苏梦枕却从影壁后走出,只一个手势,家仆便从两侧暗处涌上来。


衣府大门贴着陆楚二人的面颊轰然关闭。


&ldo;咳、哈……&rdo;厚重的门扉之后,衣公子终于咳出来,也笑出来!


这一笑轻轻地耗尽了他余生的力气,笔直的脊背在轮椅上蜷如虾子,精钢铸就的轮椅扶手在掌下哀嚎成泥:&ldo;咳、咳咳咳咳咳咳……&rdo;


他咳嗽得这般压抑,将性命一同压抑,几让苏梦枕以为他将一座火山藏在胸中,闷着它爆发、又强闷着它直至熄灭!


喑哑的咳嗽声中,轮椅在朝日下倾斜。


苏梦枕立时单膝跪地,接住了在轮椅上咳嗽着、低笑着,震落的青年。


青年倚在他怀里,黑发汗湿凌乱,掌骨几乎捏碎他的左肩,而那一颗从闭门后一直埋在掌心的头颅,那一双深埋着不肯泄露半丝情绪的狭长的丹凤眼,终于了抬起来‐‐


赤红遮天,暴戾饥渴:&ldo;他的、血……&rdo;


他喘息着,笑意侵略已极,属于一头等死的饿兽。


这饿兽喉骨滚动,干渴地、狠狠地吞咽!


花要浇水,狼要吃羊。


‐‐那么,日渐凋零的长生种究竟要灌溉什么才愿活?


&ldo;盛年?&rdo;苏梦枕问。


盛年埋在苏梦枕的肩窝,重重地喘息两次,肆无忌惮地放笑:&ldo;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do;


笑意由低沉克制越发高亮,直至张扬、直至夺取原以为死望的希望,直至……


悬丝飘渺的、无人读懂的悲哀!


&ldo;盛年?&rdo;苏梦枕再问。


盛年松手,滚坐到地上,单手撑地,望向东方那一轮朝气蓬勃的红日,后知后觉地问道:&ldo;刚才的是靖北王?&rdo;


&ldo;是。&rdo;


&ldo;……哦。&rdo;许久之后,盛年应声。


此时东曦既驾,万道霞光浩浩汤汤地铺展四方大地,为披珠挂玉的青年人裹上一件乘风而去的炫丽羽衣。


美极,奂极。


&ldo;……他说要改日拜访?&rdo;


&ldo;是。&rdo;


&ldo;呵……&rdo;盛年抬首,直视那无可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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