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给我留院子了，但我一工人阶级，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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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茹真琢磨不明白，这点必须问清楚了。

贺老头就是靠着一手掺水酒和玉石咸菜，把小酒馆打出了招牌。

也不怪陈雪茹没见识，她出来开店之前，家里不让喝酒，第一次喝酒就是来的这小酒馆，就记住掺水那味儿了。

陈雪茹转着手里的小酒杯，气势一下就上来了。

李无为头大了，难道说你的也不是你的，老实讲《正阳门下》被美化了，就陈雪茹这样的已经算大资本家，不是普通商户了。

贺老头咯噔了一下，不好，度数整高了，口味相差过大，让老顾客不适应了。

“好了，看破不说破。”

李无为这急了，见酒杯就在眼前，一低头就把陈雪茹杯子里的酒给喝了。

“好，好”

陈雪茹感觉她聪明的头脑，今儿被碾压了。

这让陈雪茹苦着脸喝了一小口，这味儿真不对，里面就喊了起来。

“那你不知道搬出来啊，你姥爷没给你留院子？”

陈雪茹一下又给问到了关键。

“你干嘛开口闭口的工人阶级，我就不提你街道干事了，当商户就那么不好？难道多赚钱不好吗？”

“来了。”

李无为挠了挠头，想着真等公私合营苗头一出现，他就提前劝陈雪茹把店给转手算了。

李无为都能感觉到小富婆说话带出来的温热酒气，不由往后退了一点。

反正最后那店也得归集体，以后还有机会拿回来，就是中间坑了别人。

李无为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让陈雪茹给倒一杯掺水的试试。

陈雪茹低头凑近了些，说话声音也低了。

话一出，蔡全无倒是先愣了一下，忍不住跟着说了句，“李哥儿，你怎么知道这里卖掺水的酒水？”

谁知道一抿，发现这酒虽然掺了水，可味儿给调柔和了，把五十二度，生生给压到了四十度左右，这是高手了啊！

“老蔡，麻烦你到那边桌子去慢慢喝，我跟你李哥儿单独聊会。”

“啊！真掺水了啊，我以前喝的是假酒？”

这可是荣誉，你姥爷萧家花了两百多年经营下来的老字号。”

陈雪茹挪了挪座位，又靠近了一些，两人都快凑一块说悄悄话了。

“唉！我住那大院吧，二十多户，一百来号人，情况有点复杂，我突然暴富，影响不好，这你能理解吧！”

“不是，你这让我怎么说！”

“说说呗，我就一人听。”

李无为接过话来，端起酒杯跟人碰了一下。

这会蔡全无不在，他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了，陈雪茹这一身丝绸的，跟四合院不是一个阶级。

蔡全无瞄了一眼，就赶紧转过身去，少看，多喝酒，今儿可是好酒啊！

蔡全无拿起酒壶，缩着脖子赶紧走了，他一窝脖儿都惹不起。

正好咸菜来了，李无为也不说人这点了，资本逐利，太正常了。

陈雪茹一下就闹了个大红脸，女强人也扛不住。

“这可你说的啊！我就想不通了，你干嘛不提你信远斋后人的身份，给你丢人了？

“贺老头，把你之前那酒给我上一壶，你这新酒我喝不惯。”

“啊！你个三轮车师傅之前喝出来了，那怎么不揭穿贺老头。”

“好了，陈雪茹你就别难为老蔡了，他这人嘴严。你也甭找他打听我的事，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是了。”

“你，你怎么偷喝啊，你杯子里没有啊！”

陈雪茹直接把手里的杯子放一边，重新倒了之前的酒，品了一口，就是记忆力的味道。

蔡全无尴尬的说：“我之前就一给人扛货的窝脖儿，现在也是一蹬三轮的，在这儿花一毛钱喝酒能上桌，掺水也好。”

“我说陈雪茹，注意点影响啊！你想问什么就问，今儿借着这水酒，我得好好给你聊聊人生。”

李无为心想，总该有你这个小富婆输的时候吧，不能他一直倒退

“我要单独问问你啊，不然你这藏得这么深，我说话都不利索了，不能提你是街道干事！”

“就是东直门那边胡同里，北新桥附近，具体我就不说了。

“好吧，人生留白。”

“不是，你把老蔡轰走干嘛。”

陈雪茹忽的又说：“你到底住哪儿啊，当初见你第一面，你就说了打东直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