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凶啊。

“好了没？”沈霜在外催。

视线滑下，手臂上的伤才堪堪结痂。

他哥是假死，明面上也才死了半个月，沈霜葬礼睡过头、不守灵，头七都没过就出国游玩，现在又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让他怎么看的过眼？

“伪君子。”沈霜调侃开口，面上也不见生气模样，“吃饱了吗？”

不必纠结，是他欺骗在先。

三巴掌、一脚、用花瓶砸。

关幽衔摇摇头，“我不知道。”

只能回家。

不管去哪都没去成，台风过后的天气变化多端，两人兴起出发，谁也没看天气预报，才坐进车里，雨滴就摇摇坠下。

“但他确实从进餐厅起就跟着你，公共场合下能做出这种行径，足以看出一些本性。”

沈霜脸上的讥讽被冲散了，只剩下纯粹的笑，“那你觉得要多久才行？”

沈霜秀丽的唇角上钩，半是讥讽半是嗤笑，“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你比我更了解他呢？”

“你年纪还小，接触的人形形色色，又长得好看，遇到些偏执狂太正常。”关幽衔说的情真意切，“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也是担心你。”

怎么会对这样的沈霜生出怜悯的情绪呢？

哪有弟弟和嫂子讨论嫂子什么时候能另嫁的？

关幽衔拿出手机，抬手和沈霜比了比，“接个电话。”

手机滑进口袋，关幽衔的宽厚的掌心从额发捋下，又换上云淡风轻的脸，“来了。”

关幽衔索性点头，大方承认，“确实有这方面的因素，不止因为我哥的名声，也是为了你的名声考虑。”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关幽衔被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他反应迟滞抬手摩挲脸颊的一片红痕，再转过头也不恼，甚至有几分贴切，“是我说话让你不开心了吗？”

“关幽衔。”沈霜的声音轻轻，脸上失笑，好整以暇问：“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一番话好似为男人着想，实则暗喻男人跟踪狂的形象，坐实对方一点都不为沈霜着想。

“查清楚，住在哪，什么时候在家。”关幽衔手指无意识轻叩着洗手盆盆面，“人看着，等我。”

电话挂断，关幽衔抬眼，洗手间内光线昏黄，没搭理的额发垂下遮住顶光，琥珀色的眼显得黑沉，镜中人半张脸红肿。

“也没什么胃口了，你呢？”关幽衔回完再问，被骂了也不见生气。

他不理会关幽衔，只和沈霜对话，甚至不去反驳他们三人此刻身处私密性极好的包房内，也不反驳真的只是碰巧见面。

“接下来去哪儿？”

关幽衔一时顿住，几个时间不是短到他没办法接受，就是长到要被沈霜讲清朝人，索性道：“身为弟弟，我不能和嫂子讨论这些，对我哥太不尊重。”

沈霜起身，拿起椅背上挂着的米色外套搭在臂弯，“那就走吧。”

他走进厕所隔间，脸色骤然沉下，屏幕上干净，哪有什么电话。

好散还能留点好感，日后说不定还能再见。”

沈霜窝在窗边的沙发上望着一层层从玻璃窗上刮下的雨滴。

沈霜笑哼一声，擦泪的褶皱纸巾被他夹在双指间，轻浮又狎昵地塞进男人的领口，抬手时轻拍男人的脸颊，无比自然熟练，安抚道“你先走，回头再和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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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担心，其实是怕我给你哥戴绿帽子吧。未婚夫夫也要给你哥守孝三年？你们关家闭关锁国了不成？”

男人只在关幽衔提到他时看了一眼，便迅速转头专心致志凝视着沈霜，又落下泪来，“小霜，这不是我和你之间的事吗？”

男人像得了君主赦免的臣民，脸上的悲苦荡然无存，起身时扫关幽衔一眼，几乎有些得意忘形，整张脸都在说：“兄弟感谢。”

“我让你觉得难堪了吗？”他轻轻问，好似正在为此反思。

沈霜朝他勾了勾手，莹润的指尖在水晶吊灯下泛着银辉，关幽衔以为沈霜要和他说什么，便俯身凑过去。

短短几天度量明显见长，也或许是摸透了沈霜的性格。

黑色的库里南悄无声息滑入雨幕，自认为小心谨慎的举动却被两双眼捕捉。

关幽衔主动拨号，未等对面回应，就先说道：“海湾街琼楼阁餐厅，穿着黑色牛仔外套的男人，单眼皮面中有颗痣，短发三七分。”

晚上八点，沈霜看够了蒙蒙细雨上楼进卧室，关幽衔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