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高梨润不死心，盯着小林铃那，“你们既然提到了，也正好是我的疑问。”

高梨润停顿下，像是给大家沉淀的时间，而后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突然大声喊道：“不会心理战就不会打球了吗？！”

“队长！”

“队长说的对，我们是排球运动员，不是只会耍小聪明的投机者。”二传抹干净泪水，“我们有自己的实力，有自己的骄傲，就算计谋失效，就算处于劣势，也不能轻易放弃。”

其他队员纷纷抬起头，讶然望着她们本来熟悉的队长。

我拆她台，“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被我正好遇到，你就不会言无不尽了？”

“所以我当然是言无不尽全盘托出咯。”

“队长……”这一番剖白的话让队员们怔怔地望着她。

“队长！”

铃那大为感动，“没错，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

高梨润和铁纱姐握手后，有意停到铃那和我面前。她的眼神复杂，语气里有不甘，更多是敬佩：“你们……从来就没有闹掰过吗？”

球重重钉在青大附属的地板上，没有任何悬念。

“没错！”高梨润越说越激动，“我们不用再刻意针对谁，不用再耍那些小聪明，从现在开始，我们回归最原始的排球，排球就是接球、传球、扣球、拦网，每一个动作都拼尽全力，每一分都靠自己的实力去争！”

音驹将代表a区出现，作为四强出现在最终的半决赛赛场上和其他三个区的获胜者同台竞技。

“哦，还因为我不高兴。”

绝望在褪去，而斗志的火焰重新燃起在每个人的眼里。慌乱和彷徨，烟消云散。

队长变得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却凭空多了几分决绝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补了一句，“这是主要原因。”

为什么人说美女没朋友，高梨润视线移动到川合身上，感慨，在这样出众的人身边，怎么能做到不自惭形秽又心有不甘呢？

“因为我的错误引导，我们变得太依赖心理战，太想走捷径，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高梨润之前之所以从来不怀疑小林在骗她就是因为——如果她是小林铃那，身处她的位置，她也难保自己不产生晦暗的情绪。

这句话，仿佛一声平地的惊雷。

她们不再依赖赛前对对手的分析，脑子时隔很久在场上重新转动，现在场上只剩下纯粹的技术比拼和意志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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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就会不平衡，就会比较而不甘。

25-16，比赛结束，音驹赢了。

她皱皱鼻子，苦恼道：“要是被她误会，太冤枉我了。”

“当然啦。”铃那很骄傲揽住我，“你们找我的时候，我就被莉莉逮住了。”

高梨润愣住，盯着少女，她面无表情——但即便是面无表情也依然是好看的，她说：“你们逼逼赖赖说一通都是我不爱听的，我就没几个朋友，万一因为你们损失了，谁赔我？”

我一本正经地说。

“因为如果我们光明正大地打，你们不会用‘攻击川合莉莉香’这个战术，你们会用别的战术，而我们不确定能不能赢。我们只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赢下这场比赛。”

赛后，两队队员走到一起，进行握手。

她制止二传阻拦的手，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语气沉重：“是我的错。”

比分交替上升，最后一球佐藤麻美全力起跳，用尽全身力气，重扣而下。

不再刻意盯着谁，不再想着如何挑拨对手，仅仅专注于每一个球。

她们印象里的高梨润，冷静算计，无论何时，对挂着掌控一切、滴水不漏的淡淡微笑。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她神色大变，失了分寸。

“做好资料分析，分析对手弱点，本是无错。但以为能靠针对对手、靠耍小聪明，而忘了排球本真，就本末倒置了。”

比赛重新开始，青大附属彻底变了样子。

“你为什么不讨厌她呢？”她不解，“虽然我的目的是挑拨分化你们，但我对你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结合你的情况来分析的。”

“就算赢不了，我们也要输得有尊严，输得坦荡！”

高梨润深深地鞠了一躬。

队员们聚拢，声音因为用力而破音：“都抬起头来！”

“明白！”队员们异口同声地回应，这一次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高梨润：“既然你们一开始就敞开了，为什么要将计就计呢？”